当柴房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时,珍妮带回了一阵属于厨房壁炉的融融暖意。
爱德华正闭着眼忍受着失温的战栗,突然身侧落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大团大团干燥、散发着麦香的燕麦秸秆,被轻轻地塞进了他的身侧和背后,将他与那堵冰冷、潮湿的土墙隔开。
还没等他从突如其来的干燥中回过神,几块用厚毛巾裹着的、滚烫的烘焙石,就被珍妮毫不避嫌地地塞进了他的腋下、怀里和脚边。
最后,那条干爽的呢子毛毯,也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源源不断的热量,一瞬间缓解了爱德华骨髓里的寒冷。
他发懵,在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交界,绝没有一个正统淑女,会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男人的身体,更别提把手伸进他的毛毯里塞东西了。
“珍妮小姐……谢谢……”爱德华想伸手做点什么,但似乎又不知该怎么是好。
珍妮将白兰地酒瓶拧开,递到了他唇边,“给,喝一口,能活血会更暖和一些。”
看她在昏黄灯光下的眼神清澈而温柔,爱德华长睫毛颤了颤,又看着递到眼前的酒瓶,自嘲地牵了牵苍白的唇角,放下了绅士的矜持,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辣烈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激起他一阵低低的咳嗽,但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接下来是伤口,可能会有点疼,还请忍着点。失礼了。”珍妮说着,伸手就去挽他的西装袖口。
“珍妮小姐……这,不太合适……”爱德华想收回胳膊,平日总能把持身份的年轻贵族终于是失措了一下,这毕竟已经是肌肤之亲了。
“威廉先生,您现在的伤口至少需要暂时的处理,还请不要乱动。”珍妮按住他的手臂,便拿起了白兰地。
爱德华看着她专注的面庞,低低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任由她折腾。
温热的水汽,在狭小的柴房里弥漫开来。
珍妮往他胳膊上倒了白兰地,也浸湿亚麻布,用湿润的亚麻布,轻柔地擦拭着皮肤的血迹与泥沙,触及伤口时总会小心翼翼。
大雨在外面砸得噼啪作响,而在这堆满木柴的角落里,却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珍妮身上不断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