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酱散发出的味道,又让普通伦敦人贫瘠的嗅觉突然失灵一般,新鲜刺激,随着从木勺舔下去,味觉也如痴如醉。
“哦,我的上帝……”小瘦子不由发出赞美之词,而大脑袋的表情也如此所言。
“明明那些面包又酸又硬,真的放进去了吗?珍妮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点酸味都没有,而且不止如此,这神奇的味道,哦,远远不止如此。”
首先是舌尖感受到的烘焙香气,像在吃一种质地极浓稠、带着烟熏味的黑麦烤面包糊。
紧跟着,因为粗盐还没在发酵中被中和,这时咸味很重。
可,老面头里的野生菌群,已经开始把淀粉分解成糖。
仔细品尝,在浓咸后面,能吸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和老面特有的微醺果酸。
小瘦子抬头说,“是不是?你也尝到了对吗,大脑袋。”
大脑袋用力点头。
“现在的盐味还没有进去,等发酵几天,味道会变得十分鲜美,敬请期待。”珍妮自己也尝了尝,说。
毕竟,面酱不是主食。就好比烤饼的酱料,两者结合,才能极乐。
听到珍妮说面酱还没成型,小瘦子和大脑袋都不敢去想成型后有多鲜美。
如今哪怕忍受着重盐味的,对普通的维多利亚人来说,也已是极好的酱料了。
两人帮着重新将发酵罐封上,几天后再揭开时,维多利亚时代的面酱就此真正诞生了。
珍妮用木勺舔了一口,味道鲜美极了,见斯托克夫人在账台那边,她边用叉子引出些酱,拿去,一笑问:“斯托克夫人,要不要也尝一尝?”
斯托克夫人自然是不尝的,瞥珍妮一眼,只说:“你这是白费力气,沃克小姐。”
珍妮讪讪一笑,回去后厨,大脑袋和小瘦子面面相觑,随后小瘦子说:“珍妮小姐,斯托克夫人不喜欢食物的美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和大脑袋都觉得这个所谓的面酱,真的比高街那里任何的酱料都好吃。”
“谢谢两位。单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珍妮说,“美食是人生一大乐趣,然而,居然有人愿意舍弃它,这多可惜啊。”
小瘦子:“实际上,斯托克夫人并不是一直这样的,很多年前,斯托克夫人与她的丈夫,在白教堂高街经营过一家小餐馆,正因为厨艺不错,达西先生才会请她来码头的食堂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