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看来她做的差远了。
小念辰只是看到宫人在打包行李就认为是她要离开,他还这么小,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才能让他记得这么清晰。
陈瑶筝蹲下和小念辰的视线齐平,张开手,用尽她平生最柔和的语气道:“过来让母后抱抱。”
连沈之唤都没想到小念辰会拒绝。
只见小念辰紧紧抿着小嘴,摇了摇头:“不,不了母后,辰儿已经长大了。”
“念辰。”沈之唤忍不住开口。
陈瑶筝的胳膊一动不动僵在半空。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告诉他的母亲,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亲的怀抱了。
陈瑶筝悄悄红了眼眶,往前走了两步将小念辰揽进自己怀里。
“在母后这儿,辰儿永远都不需要长大,一定是母后之前没有跟辰儿说清楚,今日母后再说一次,母后永远都不会离开辰儿了,辰儿忘掉之前的那个母后,不要记恨母后好不好?”
小念辰不说话,陈瑶筝很担心,想将人拉开点距离看看这孩子的脸色,奈何小念辰的小手紧紧扒着陈瑶筝的肩膀。
过了好大一会儿,就在沈之唤要亲自动手时,陈瑶筝感觉肩头热乎乎的,随即小念辰再也憋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陈瑶筝轻抚着小念辰的后背,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直到小念辰哭累了,在陈瑶筝怀里睡了过去。
暮色渐浓,北边丹阳郡的沈书终于收到了京都来的消息。
得知小太子沈念辰并没有被大火烧死,沈书拍案而起,手中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怒喝道:“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身淡雅的白袍,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子半挽着。
刚刚还一副温文儒雅,谦谦公子的模样此刻被无限的愤懑笼罩着。
沈书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渐渐暴起。
“殿下操之过急了。”
一道宽厚的声音传来,沈书猛然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急急收敛了情绪。
说话之人身着一身灰色长袍,正端坐在一旁,不急不缓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气度。
“这次是本王鲁莽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仅是被灰袍男人提醒了一句,沈书便意识到自己此前的做法太过冒险,且极有可能被沈之唤提前发觉他隐藏在京都城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