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只会挥霍家产的大小姐,凭什么能管理好这偌大的窑厂呢?窑厂存亡可关乎着窑工的生计。”
姑妈看清局势站在自己身边,松开扶着的她的婢子,“是啊,盏丫头,更何况你是要嫁出去的人。你要是接手窑厂,将来嫁了人,窑厂算谁的呢?是算姜家的,还是算你夫家的呢?”
话音刚落,人群响起附和的嗡嗡声。
“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窑厂给了她,她将来带走了,姜家还有什么?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姜窑主的产业败落。”
“还不如给姜顺娘,起码她是姜家的人。”
眼见局势对姜盏不利,她赶紧搬出南宋律法,“宋刑统·户婚律写的明明白白‘诸身丧户绝者,余财并与女’。我爹死了,没有儿子,我是姜家唯一的在室女。按律,窑厂归我。”
听完这话,姜盏娘手指紧紧掐在婢子的手上,她没想到这个不学无术的丫头居然将南宋律法说出来。
姜盏转身盯着咬着牙的姜顺娘,“姑妈只是近亲,按律只能帮我变卖财产办丧,这窑厂一分一毫都不属于你姜顺娘。”
姑妈听完这话,神色明显慌张,她显然没想到只会挥霍财产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姜盏不仅能搬出户婚律出来,还能怼的她差点哑口无言。
这话一出,族中长老倒是觉得她说的有几分对,可是姜盏还没有停。
她继续,“就算姑妈要给我爹立嗣子,按律,也只能命继子拿到四分之一,剩下的还是我的。姑妈,你拿什么和我抢窑厂呢?”
姑妈姜顺娘和姜盏在还没落葬的姜窑主灵柩回前吵的不可开交。
姜窑主尸骨未埋就闹的沸沸扬扬的。场面一时难堪。
族中八十岁老朽看不下去站出来,背佝偻着,还需要被人颤颤巍巍地扶着。
声音倒是洪亮,将场面镇住了,“够了。”
“尸骨未埋,家产的事就吵的不可开交,还嫌不够丢人吗??”
姑妈敬重这位族中德高望重的老朽,也不争抢在嘴上功夫争个先,转向这位老朽,说,“还烦请崔长老给个两全之法。”
“招赘。”
“招个赘婿落户姜家,盏丫头,这样子也能替你爹延续香火,你可有异议啊?”
“没有。”姜盏垂眸,她想着随便招个赘婿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