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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幼青修养了整整一周。
回到别苑的那天下午,她便发起了高烧,灌了药又意识不清的嚷嚷着脸疼,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疼止住,又抽噎着滴滴答答掉眼泪,拿锦帕止住了眼泪,却又开始高烧不退,不分昼夜胡言乱语。
秦承明放下锦帕,屏息凑过去侧耳倾听,却听不清一个字。
阮幼青大约真的吓得不轻,也被打得太重,不止是脸上,身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痕血痕,她的皮肤白,那些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如若她的呼吸浅一些,远远看过去竟让人觉得好似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念头神使鬼差的冒出来,堵得秦承明呼吸不畅。
他按了按心口,觉得有些钝疼。
孙金仁在酒楼无故被杀,在朝中已经引起轩然大-波,那些跟随他的狐朋狗友倒是仗义,接连上谏被惩戒后顿时明白怎么回事,纷纷明哲保身,划清界限,撇清关系,实在逃不掉的便装病递交了告老还乡的折子。
天子看得清楚,借此机会下命令彻查真相,误打误撞又牵扯出来孙金仁十年前私吞赈灾银两的丑事,一道圣旨落下,孙家九族面临泯灭,有一老奴为了求生,颤巍巍递了杀害孙金仁的凶手画像,以求谋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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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幼青醒来的时候,听到秦承明语气不耐跟人谈话。
她极少听到他明确表露不悦情绪,下意识紧闭双目假意沉睡。
许是没料到她会醒来,他和那人的交谈丝毫不避讳。
待他不悦说完,一道温和嗓音温吞吞响起,“太子表哥,消消气。你可知那孙金仁的死牵连到了你?我今日得知,那画像已经落在舅舅手中。舅舅知晓是你亲自动了手,可是发了一通好大的脾气。”
秦承明冷哼,“意料之中。”
他既然做了,就知道瞒不过,那孙金仁结党营私,私下威逼利诱不知抢了多少穷苦人家女孩,早该被清算。
陆景砚抱怨,“太子表哥,你也不小心一点,那孙金仁固然该死,可不该脏了你的手。”
秦承明又是冷哼,“那种死法倒是便宜他了。”
陆景砚笑而不语摇开玉骨青扇,好似突然来了八卦之心,饶有兴趣问道:“我倒是很好奇呢,究竟是何等美人,惹得太子表哥难得莽撞。”
秦承明不答。
他不答,陆景砚一脸惋惜,“太子表哥,因为此事,舅舅要将你外派到苏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