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翻滚,烈日刺目。
林清辞疾驶而来,直到彻底来到这片沙漠时,她还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过一日光景,一切便都变了。
家没了,国毁了,她又回到了流沙。
可她没有时间难过。
可眼前的景象,又让她难以遏制的愤怒。
沙还是沙,风还是那样割人。
但大片大片的沙丘被挖开了。
黄沙翻起,露出了下面颜色更深的土层,无数人影在烈日沙漠中攒动。
不远处架起了简陋而奢华的棚子。
说简陋,是因为这里本不该有建筑。
说奢华,是因为棚子里坐着的厚土宗修士身下铺着灵兽皮,桌上摆着冰镇的灵果,脚边还有法器降温。
而烈日之下,在沙地里挖掘的人,却不是这些修士。
是凡人,数万名凡人。
他们有老人,有中年人,也有一些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他们穿着都一样,一样的衣衫破烂,皮肤开裂,手掌全是血泡。
他们被赶进巨大的沙坑里,被要求去挖流沙外围的灵脉残痕。
有一个男人累得倒下,旁边的元婴修士连看都没看,抬手一鞭抽过去。
元婴修士的强大灵力,让他在欺负凡人这件事上,做得轻松惬意。
啪!
皮开肉绽。
那人惨叫着蜷缩起来。
“起来!”
那元婴修士骂道:“废物东西,快挖!若挖不出流沙最后的灵脉,你们全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