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握紧。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四宗可怕之人竟是如此之多。
这个人的情绪如此怪异,完全是因为他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是非功过皆为他所用。
专注到了极致,自然也就可怕到了极致。
柳玄晦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突然落到她身上。
他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至于你,按血脉算,或许该喊我一声叔祖。”
“但我并不想要你这样的后辈,你这样的祸患,还是早些去死吧。”
烛衍眼底金焰骤然暴涨,他的声音冷得骇人,“老东西,当着我的面,你也敢如此猖狂?”
柳玄晦仍旧客气,他很诚实说道:“烛皇若是全盛时期,我今日不会来。”
“若你恢复修为到至尊七重,我转身便走。”
“但你偏偏没有,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轰!
烛衍毫不犹豫,再度出手!
琉璃古灯轰然砸下!
这一次,千色异火从灯身边缘喷薄而出!
无数火光交错成一圈巨大的火轮,从虚空狠狠碾过!
砰砰砰!
空气里爆出密密麻麻的裂响,那是虚空都无法承受的至尊伟力!
柳玄晦见状轻轻抬手,漆黑的寒流自他掌心垂落,宛如一片夜幕被从天空撕下。
他挥手一推,夜幕迎着火轮飘去!
滋……
火轮撞入黑夜,虚空中先是一片白再是一片黑。
金火从黑暗中撕出裂缝,寒气又从裂缝里反咬回来。
烛衍趁此一掌拍向身后。
一朵小巧的金莲划过,林清辞被护在其中,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疾驰。
柳玄晦目光一动,他抬手便要拦,可琉璃古灯已经横在他面前。
烛衍显出真身,神色冷淡而霸道,“想动她,你要看一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柳玄晦并不急躁,他的心境始终平静,“她能躲过我,再往前,路也不好走。”
烛衍不为所动,“那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柳玄晦点了点头,“烛皇此言有理。”
下一瞬,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两道至高法则已经撞在万丈高空上!
灯光照亮半片群山,黑色寒冥自天穹垂落,火与寒在云层深处撕扯,雷鸣般的轰响一道接着一道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