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闻言,终于回了头。
风雪中,她那只碎裂的眼睛里还有冰蓝的血痕。
她看着林清辞,目光近乎非人。
林清辞也看着她,无惧,亦无畏。
柳清寒忽然笑了。
她很少笑的。
世间没有几个男人有资格见到她的笑容。
因为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这张冰山般冷淡的脸,在笑意浮现的一瞬,竟少见地显出几分柔美。
她从不喜欢让人看见她的柔美。
她并不认为柔美是女人所必须拥有的东西。
宁绾棠认可她,她的柔美只是手段,只是她选择使用的武器。
柳如霜怨恨她,却也同样践行着这一点。
无论亲疏远近,柳如霜从不因自己是女人,就允许自己软弱。
而眼前的林清辞,看上去似乎并不刚强,她安静清冷,很多时候甚至显得柔和。
可她明白宁绾棠,也明白她。
柳清寒看着她,忽然道:“能有你这样的后辈,我觉得不错。”
林清辞没有说话。
柳清寒也没指望她回答,她深深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眼。
“以后带着你母亲,寒寂师叔,还有我的意志,去毁了十万雪山吧。”
她回过头,再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还有力量,她依然无敌,但她的力量已经失去意义了。
眼前这片深渊,是沙与火的法则之地,她站在崖边,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还带着一点讥诮。
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话。
“呵,真没意思。”
然后,她向前一步跳了下去。
砰!
没有再见。
也不想再见。
风雪骤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