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的沙土,枯死的河道,还有……深不见底的断崖。
这里是悬河沙庭的边缘,也是宁绾棠的葬身之地。
林清辞脸色微微一变。
柳清寒想做什么?
她偏头看向她,目光凝重。
可柳清寒其实什么都不想做。
她只是来了这里。
她这一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是做不成的。
唯有一件事,她做不到。
即便她再强,也无法在成就至尊道果之前,替宁绾棠破除千丝缚魂法。
那曾是她的遗憾,现在,她变成了永远的遗憾。
宁承暄死了。
他身上或许还残留着宁绾棠的道魂碎片、精血本源,哪怕希望渺茫,但还是可能有。
可现在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了。
柳清寒站在深渊边,眼神漠然。
冰蓝长发随风而舞,她凝视着深渊,也被深渊所凝视。
她并非没有情绪。
她只是情绪太深,深到只有破开万丈雪原,才能看到她被冰封的汹涌的海。
她死之后的世界,她要如何存在呢?
就在她眼底的暴戾即将堆满之际,她左眼中的裂纹忽然更深了一寸。
咔嚓……
她抬手捂住了左眼。
冰蓝色的血液混着碎晶,顺着眼角滑成一道细长的血线,最终砸落在沙地上。
啪……
血珠落地,幽暗雪雾随之晕开。
林清辞看着她,忽然向前一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柳清寒没有回头,但她回应了。
“你们不该杀死她。”
墨渊开口:“我们是敌人。”
柳清寒淡淡道:“按照你们七国一贯的作风,这样可怜的女人,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李云逸向前一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神情却很郑重。
“世间所有苦命的女子,都不该被人变作奴隶,有朝一日,我会踏平东海青溪,解救所有青女。”
柳清寒仍旧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那又如何?”
“她死了,便是宁家血脉断绝。”
“便是四宗都覆灭,又有何意义?”
李云逸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林清辞忽然道:“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