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对权势和地位的天然美化,让他们选择了闭口不言。
人性的懦弱和无能,又让他们对着她洋洋洒洒挥毫万千,将所有愤怒与无力,倾泻在一个更容易被指责的、已被钉上耻辱柱的女性身上。
这些话,他不出世也已经听了太多了。
他已经厌烦了世人的评价。
反正都一样。
直到今天。
直到万年以后。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来到这里,平静地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这样的……
嶷冉闭了闭眼。
他忽然觉得,这座被风沙压了万年的宫城,终于能稍稍喘息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理解。
嶷冉低着头,思绪万千,久久没有再说话。
烛衍搭上他的肩膀,和他靠在了一起。
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阙沙宫门外。
和林清辞他们只有一线之隔的沙地上,柳清寒静静坐在那里。
她能感知到那道门正在消散,她也知道里面那些人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她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宫中还有某种古老的强大存在。
或许是那个男人。
或许是这座亡国皇城里,还没有散尽的孤魂野鬼。
但她不在乎。
不管是谁,她都不在乎。
圣人之上,无人能对她出手。
圣人之下,她天下无敌。
她会等门开,也等着那些人摩拳擦掌,满怀信心地准备好一切出来和她一战。
然后,她会把他们都杀了。
不远处,宁承暄缩在一处断墙后。
他不敢离柳清寒太近,也不敢离她太远。
他惊魂不定,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风卷起无数细沙,不停抽打在他脸上。
他真的很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