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衍眯了眯眼,“你知道我其实不在乎。”
他语气淡淡,“沙韵公主僵而不死,依靠你续命至今,她想干什么,你清楚,我知道,柳寒天,心里更是明镜一样。”
他语气嘲讽,“他不敢来这里,其他几位虽然强,却也不会轻易动。”
嶷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那你要出手杀了这位赤尊?”
“不。”
烛衍忽然道:“我不出手,因为根本不需要。”
嶷冉又是一怔,随即把感知铺得更远更深。
七圣确实挡得很辛苦,可在更远的地方,有两道至高气息正在极速驶来。
一如天火横空,堂皇浩大。
一如毒木生海,无尽死气。
熟悉,又陌生。
嶷冉神色微微一动,“如此便好。”
他轻声道:“七国强盛,很好。”
烛衍点点头,他也觉得很好。
万年前流沙灭国时,七国虽有援手,却终究来得太迟,也太少。
可万年后,七国已经不一样了。
万毒帝君一骑绝尘,以女帝之身,登临至尊七重,几乎不弱于四宗宗主。
天火帝君天赋奇高,未来之路绝不在圣器之下。
天工、巡风、水月、北辰等人,更是纷纷突破了至尊五重,达到了古尊的境界。
这样的局面和万年前,七国只能依凭圣器立国,完全不同。
且七国的小辈,也能与四宗的天骄搏杀,这当然很好。
二人安静了一会儿。
烛衍忽然开口,“你……辛苦了。”
嶷冉温和笑了笑,“你是觉得,我自囚古界万载,是想不开?”
烛衍沉默片刻。
像他们这样的存在,万古不灭,寿元几乎没有尽头。
帝国生灭,王朝更迭,人间的爱恨聚散来了又去,可他们仍旧会留在世上。
世间其实没有什么能困住他们。
除了他们自己。
“想不想得开都无所谓。”
“只是你这样惩罚自己,我很难过。”
嶷冉心中一暖。
他轻声道:“我只是想陪着她。”
“她这些年觉得一切错都在她,所以她过得很痛苦。”
烛衍沉默片刻,他明白。
把一国千万人的生死压在自己身上一万年,这是什么样的重量?
过了一会儿,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