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容貌不俗,气质沉静,只是一身皮肤黄亮黝黑,他穿着一身土黄长袍,长袍之外覆着许多片青铜甲叶。
那青铜并不显得生硬,反而像被岁月温养过,边缘圆润,光泽沉静,使他整个人又厚重又柔和。
就像旧甲穿在山川上,就像大地有了人的轮廓。
这便是流沙之国的镇国圣器,八极圣物之一的九嶷山河鼎,嶷冉。
他刚一现身,烛衍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直接撞了过去!
这一撞直接牵动了法则之力,灯身所过之处,无数符文层层爆开,天地都跟着暗了又亮。
可嶷冉只是笑了笑。
他不躲也不恼,抬手一挥,袖中便荡开一片极沉极柔的光晕,像一座无形山海般稳稳托住了这盏灯。
“这么多年不见,你一见面就撞我?”
烛衍冷哼一声,“撞死你算了。”
下一瞬,古灯光芒一敛,烛衍化回人形,一拳朝嶷冉砸了过去。
嶷冉抬手接下,两人就在这沙宫的长阶与殿影之间,极快地过了几招。
这样的过招没有杀意,只是火与土的相合。
几招过后,二人同时收手。
嶷冉看着他,神情温和,“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弱了?”
他的询问是关心的,语气是认真的,但内容还是让烛衍黑了脸。
下一刻嶷冉反应过来,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器身不全,境界有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难得见你不如我,感觉有些新鲜。”
烛衍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会说话。”
嶷冉眼带笑意,“我知道你是来要回残器的。”
“是的,就在我这里。”
烛衍双手抱胸,看似不在意,但听到这个确定的答案,还是放松了些。
还好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嶷冉轻易便看穿他的不再紧张,眼中笑意更甚。
“当年那一战,战火起得太快,后续事情又太多。沙帝来不及反扑,我们便败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情形太过紧急,你与我分处于两片战场,没能相见,也没能联手,故而,我没来得及感谢你。”
“我还是要谢谢你,肯在那样的时候为流沙出手,若非你鼎力相助,只怕流沙真的什么都留不下。”
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