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未尝试爬上台地。咸水鳄不爬垂直岩壁,它们的前爪可以抓握泥坡但不能垂直攀岩。但它每次经过都会停留几分钟,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看台上——有时用左眼,有时用右眼。不是偶然经过,是已经在他的台地下方建立了稳定的巡游停留节点。它在适应雨季新地形,把这块台地纳入它新扩展的核心领地边缘。
在帕米尔高原上他面对过雪豹留下的足印,在勘察加面对过棕熊的挖痕和吼声,在亚马逊面对过森蚺在水面下游出的涟漪。但那些掠食者都曾经退开了,或者被他用火把驱退过,或者他自己主动绕路避开了。但这条巨鳄不退。不是因为它想攻击他——它还没有——而是因为这片沼泽本就是它的家。他才是闯入者。洪水只是让两个物种的活动范围在当前时刻发生了重叠。
演播室里,龙爷盯着屏幕上那双在暮色中反光的巨大瞳孔,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在《荒野独居》历史上,选手和顶级掠食者的近距离共存发生过很多次。但大多数是临时遭遇——棕熊闯入营地、狼群围在庇护所外、毒蛇爬进背包——这些事件通常在一刻钟或一晚后结束。林墨和这条巨鳄的关系不是遭遇,是邻居。它每天黄昏经过台地,停留片刻然后离开。不攻击他,也不离开这片水域。这不是人类驯服鳄鱼或者鳄鱼怕人的故事——这是两个顶级物种在同一片领地上找到互不交战的边界。这种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多久,取决于水位什么时候退或者鳄鱼什么时候改变主意。”
“改变主意是指?”潇潇的声音有些发紧。
“它决定爬上来的时候。”龙爷说完就闭了嘴。
【这条鳄鱼已经在台地下面待了好几个晚上了……每次经过都停,跟打卡一样】
【它看林墨的眼神和旱季时不一样了,旱季是评估猎物,现在像在看固定地标】
【“邻居”这个词用得太准了,它不是敌人,是互相观察的邻居】
【但这种邻居能好好相处多久呢?万一哪天它饿了或者心情不好呢?】
第二天。暴雨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