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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林墨在遮棚下处理蛴螬干。
    昨天采回来的蛴螬还剩二十来条,放在遮棚阴凉处的纸皮树树皮上,大部分还活着,但活动已经明显变慢——离开朽木隧道之后没有新的食物补充,它们在消耗体内储存的脂肪维持基础代谢。每多活一天,它们的体重就会减轻一点,脂肪层会变薄。必须趁它们还肥的时候处理掉。
    他把石板重新架在火塘上,将剩下的蛴螬一条一条排列上去。和昨天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只烤一顿的量——他把所有蛴螬都烤了,烤到外皮焦黄、体内水分完全蒸发为止。烤透的蛴螬干体积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质地从绵软变成酥硬,用手指捏一下不会变形,用力掰断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水分含量降到极低之后,蛴螬干可以在旱季的干燥空气中保存至少一周,不需要盐腌,不需要烟熏——卡卡杜的空气本身就是最好的脱水剂。
    他把蛴螬干用一片干净的纸皮树树皮包好,放进遮棚深处和芋头块茎放在一起。又打开火种罐检查了一下——炭心还在闷烧,暗红色在灰烬下稳定地跳动。火种罐内壁的白蚁丘耐火泥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烘烤已经完全定型,颜色从赭红变成暗褐,表面出现了几道极细的裂纹,但不影响使用。裂纹不是因为耐火泥质量不够好,而是木头外壳在持续受热后发生了微小的收缩变形。这个问题不大——等到木壳完全定型后裂纹不会再扩大。
    他把火种罐重新盖好,用石块固定住,然后站起来走到台地边缘。正午的阳光直直砸在沼泽水面上,把浅水区晒成了一面晃眼的铜镜。白鹭群站在纸皮树的低枝上,不是在觅食——正午水温太高,鱼都沉到泥底降温去了。它们在休息,长颈缩成Z形,羽毛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白鹭群旁边多了几只黑颈鹳,是昨天傍晚才飞来的。黑颈鹳体型比白鹭更修长,黑色的脖子在飞行时弯成S形,降落时先伸长脖子用脚探水面。它们原本应该栖息在沼泽西侧的水塘边,但那片水塘在火灾后的退水期干得更快,现在已经只剩泥浆了。它们循着白鹭群的气味找到了这片残余浅水区。
    更多鸟意味着更多鱼被消耗,但也意味着更灵敏的鳄鱼预警系统。白鹭和黑颈鹳在同一棵树上栖息时,对水下异常的反应比单一鸟群更敏感——白鹭警戒时是扬脖子,黑颈鹳是张开翅膀,两种动作叠加在一起,林墨在台地上就能看得更清楚。
    他把目光从水面上移开,扫过台地下方的碎石坡。然后他看到了它们。
    那两只澳洲野狗正蹲在台地下方约三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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