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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不是夜间——是正午。它们第一次在白天出现在这个位置。
    领头公狗蹲在石头最高处,后腿蜷在身下,前腿撑直,耳朵竖得笔直。母狗卧在它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懒洋洋地搭在石头边缘垂下来。它们没有刨地,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像第一晚那样用评估猎物的眼神盯着他。它们只是蹲在那里,看着他,像两个正在观察新邻居的沉默房东。公狗的眼神和三天前完全不同了。第一晚在篝火边对视时,那种眼神是猎食者对陌生闯入者的评估——它在判断这个两足动物是威胁还是食物。现在它的眼神里没有警惕,没有饥渴,只有一种安静的、持续的注视。它在观察他的活动规律。他什么时候下台地取水?什么时候待在遮棚下不动?篝火烧到多高的时候他不离远,烧到多矮的时候他添柴?
    林墨没有站起来,没有大声驱赶,也没有扔石头。他继续做完手里的活——把昨天收集的白蚁工蚁倒在石板上用小火烘烤。白蚁在加热后蚁酸会挥发掉一部分,剩下的干燥虫体碾碎后就是高蛋白的调味粉,撒在烤芋头片或蛴螬干上能吃出一点咸酸味。他用两块石头把烘干的工蚁碾成细粉,装进一片卷成锥形的纸皮树树皮里,塞进背包侧袋。
    这个过程中他用余光观察。
    公狗仍然蹲在石头上,没有移动。但它的耳朵偶尔转动——不是在听他的声音,是在听沼泽方向的什么动静。大约一刻钟后,它突然站起来,低头朝沼泽方向发出一声极短的吠叫。不是对他在叫,是对水下那条正在巡游的鳄鱼。三米鳄鱼从浅水区浮上来换气,鼻孔露出水面的一瞬间,公狗的耳朵就转向了那个方向。它的眼睛虽然看着林墨,但注意力从来都在沼泽上。
    野狗也在怕鳄鱼。
    林墨终于确认了之前只有隐约感觉的判断:野狗选择在台地附近活动,不只是因为这里靠近它们的储藏点,更是因为这片台地是沼泽边缘地势最高的位置,鳄鱼爬不上来。它们把他的营地当成了一道屏障——台地上有火光,有陌生的两足动物的气味,这让沼泽里的顶级掠食者有所顾忌。而它们在台地下方的碎石地上,借着篝火的光和声,能够安全地度过旱季最后几周。
    不是他在观察野狗。是他们在互相利用同一片安全区。
    林墨把烘干的蛴螬干和白蚁粉收好之后,做了一个新决定。他把昨天烤芋头时削下来的几片芋头皮、蛴螬在石板上烤焦的残渣、以及一根被白蚁蛀得满是孔洞但还没烧的桉树细枝收集在一起,装在石板上,站起身,朝台地边缘走了下去。
    野狗在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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