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背包卸在遮棚下的阴凉处,先检查了一遍篝火余烬——石块围成的火圈里,灰白色的炭灰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昨晚添的最后几根桉树枝已经烧透了,但炭心没灭。
他蹲下来,把炭灰拨开,找到那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炭核,小心地吹了几口气。炭核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氧气不够。他添了一小撮枯草绒,继续吹,一缕细烟从草绒里升起来,然后火苗重新跳了出来。
火种还在。
在卡卡杜,每一次重新点火其实也不简单,旱季的空气湿度虽然不算高,但桉树枯枝表面的蜡质层烧得极快,引火物如果不够干燥或者火绒不够蓬松,镁棒打火石也得刮好几次才能着。而每一次刮镁棒都在消耗本就有限的资源。
他把火苗引到新搭的细枝堆上,火焰蹿高了半尺。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那些芋头块茎——一共六颗,大小不一,最大的比拳头还大一圈,最小的只有拇指粗。块茎表皮在浅水区洗过之后是干净的棕褐色,断口处还在渗出乳白色汁液,在阳光下泛着黏腻的反光。
【墨神开始处理芋头了!】
【野生芋头生吃会口腔刺痛,草酸钙针晶了解一下】
【烤熟之后淀粉糊化,口感和土豆差不多,但更粉糯】
【卡卡杜原住民几万年前就在沼泽洼地里挖芋头烤着吃了,和林墨现在的做法没区别】
林墨没有直接把整颗芋头扔进火里。整烤会让外皮烧焦而内部还是生的,他需要的是均匀受热。他用生存刀将最大那颗芋头切成约一指厚的薄片,刀锋切入块茎时能感觉到那种沙沙的阻力——是淀粉粒在刀刃下碎裂的触感。乳白色汁液从切面渗出来,在刀刃上凝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其他几颗小的他没有切片,而是用刀尖在表皮上划了几道浅槽——让热量能从裂缝渗进去,同时防止芋头在高温下爆裂。
他把一块平整的石板架在火塘上方的石块上,调整位置让火焰刚好舔到石板底面。石板是从台地边缘捡来的砂岩,质地细密,导热均匀,不会像页岩那样在高温下开裂。
石板开始冒热气之后,他把芋头片一片一片铺上去。乳白色汁液接触到热石板,瞬间凝固成透明的糊状物,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芋头片边缘开始卷曲,颜色从象牙白变成淡黄,再变成浅金。
没有油,没有盐,没有任何调味。但那股淀粉被高温焦化时释放的焦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