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片两面都烤到微焦之后,他用刀尖挑起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晾凉。
林墨等了三分钟——不是怕烫,是让淀粉有时间完成最后的糊化。然后他拿起一片,吹了吹表面的炭灰,咬下第一口。
外皮微脆,内里粉糯绵密,淀粉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种淡淡的坚果般的甜味。和土豆不一样——土豆是湿润的、松软的,芋头是更干爽的、更紧实的,嚼到最后能感觉到极细微的纤维在齿间分离。
他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到完全变成糊状才咽下去。不是性格使然——在长期饥饿的边缘,细嚼慢咽能让身体更有效地吸收每一克淀粉。他吃了三片就停下来了,不是吃饱了,是把剩下的留给明天。六颗芋头块茎切片后能分成大约四顿饭,加上后续还能去那片芋头地挖更多——前提是太攀蛇不在。
【好家伙,墨神只吃了三片就不吃了】
【不是不饿,是在做食物管理。六颗芋头看着多,切成片也就十几片。现在旱季还能找到块茎,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这自制力真的恐怖,我都替他馋】
【看他嚼东西的样子莫名觉得好香……虽然只是烤芋头片】
吃完之后他用水壶里的水漱了口,把火苗调小,开始处理昨天从白蚁丘上敲下来的泥壳碎片。那些碎片一直放在背包底层,被芋头块茎压了大半天,但质地依然完好——赭红色的硬壳在阳光下泛着陶器般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白蚁分泌液凝结成的纹路。
白蚁丘的泥壳是白蚁用唾液、泥土和木屑混合后一层一层堆叠出来的,成分和原始陶土接近,但更致密、更耐热。原住民几万年前就知道把蚁丘泥壳碾碎加水调成耐火泥,用来封窑、补陶器、或者涂抹在木制容器的内壁做成防火层。
他选了一块拳头大的泥壳碎片放在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反复碾压,碾成细腻的赭红色粉末。然后从水壶里倒出少量水,一点一点混进粉末里,边加水边用手指搅拌,直到混合物变成一团不粘手、能随意塑形的泥浆团。
火种容器的毛坯他昨天已经准备好了——从台地后面一棵被白蚁蛀过的桉树残桩上锯下来的一截木头,用生存刀把树心掏空,做成一个大约拳头深、手腕粗的凹槽。木头本身是半朽的状态,密度低,隔热性比新木头好,但直接装炭火的话,木壁会在几小时内被烧穿。
他把耐火泥浆用手指均匀地抹在凹槽内壁,抹了大约半指厚,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