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母羊做了一个让他意外但欣慰的动作:它低头闻了闻地上那堆矮草,然后叼起一根,慢慢地嚼了起来。不是在紧张地快速吞咽,是真正地在嚼。嚼了几口之后,它又低下头,从石碗里喝了两口水。喝完水之后,它抬起头看了看林墨——不是那种警惕的凝视,是更接近常规的、动物打量环境中陌生物体时的那种扫视。然后它回到碎石堆上,调整了一下卧姿,把四条腿蜷在身体下面,头转向火塘的方向,闭上眼睛。
林墨看着母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手里正搓到一半的弓弦停顿了一瞬。这是一个他想看到但又不敢太早确信的信号:母羊愿意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在他面前闭上眼睛。这意味着在母羊的评估里,他不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继续搓弦,又往火塘里添了两块牦牛粪,把火势调小了一些——让石穴里的光线暗下来,更接近盘羊在岩洞里过夜时的自然光照。
【它闭上了眼睛!母羊在他面前闭眼了!】
【动物在陌生人面前闭眼是初步信任的信号,至少不再把他当掠食者】
【背对、放绳、喂鱼汤、减火——这几个动作都是为了帮母羊缓解应激】
【从完全缩墙角到主动站起来吃东西,这适应速度算快还是慢?】
【算快了。野生动物在封闭环境里有时候会拒食一两天的】
演播室里,龙爷看着屏幕上闭眼休息的母羊,语气放缓:“母羊能在几个小时内从完全应激状态过渡到主动进食,这和它在孕晚期对食物需求量增大有关,但更关键的是林墨所有动作都踩在了正确的节奏上——不过度靠近、不正面直视、不突然移动、不制造大声响。这些看似微小的细节,是让野生动物在陌生环境里恢复安全感的基石。”
藏狐老师接话:“母羊的孕腹在傍晚后抽动得更频繁了,腹壁几次明显的蠕动说明胎儿在羊水里的位置正在调整——这是分娩前的典型体征。盘羊通常在夜间分娩,这个时间点对她来说是一个挑战。母羊的体力储备一般没问题,但它还没有完全适应石穴,如果生产过程不顺——比如胎位不正或者羊水破裂后迟迟未娩出——林墨能做的干预非常有限。他不能靠近一头正在分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