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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野生动物,靠近本身就可能导致母羊收缩停止。”
    腾哥皱着眉头:“那万一真出问题了怎么办?”
    “他能做的就是保持安静、保持温度、保持距离。”龙爷说,“除非母羊出现明显的难产体征——比如连续长时间努责却无进展、或者大量出血——否则不干预就是最好的干预。大多数野生动物在分娩时并不需要帮助,它们的本能在基因里写好了每一步。”
    夜更深了。
    林墨把火塘里的牦牛粪调整到刚好能维持石穴温度的档位——不太亮,但足够暖和。
    他靠在自己的旱獭皮铺盖上,把弓弦最后一段搓完,放在石板上。
    石穴外面的暴风雪仍在咆哮,风挟着冰粒砸在堵门石板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但石穴里安静而温暖,只有牦牛粪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母羊平稳的呼吸声。
    一人一羊隔着半个石穴的距离,各自沉入这片高原上被暴风雪围困的孤岛。
    后半夜,林墨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弄醒了。不是风声。是碎石在蹄子下被轻轻挪动的声音,夹杂着急促但轻微的喘息。他睁开眼,火塘里的炭火已经烧成暗红色的余烬,石穴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能看清母羊的轮廓——它站起来了,四蹄撑开,头颈低垂,后腿微微外展。腹侧正在剧烈地抽动,鼓胀的腹壁每一次收缩都持续很久,在收缩的间歇能看到胎儿在皮下蠕动,像一只小手在从里面往外推。
    不是踢蹬。是宫缩。母羊要生了。
    林墨没有动。他躺在旱獭皮铺盖上,呼吸放得极轻极缓,手指慢慢摸到放在手边的生存刀——不是为了干预生产,是万一母羊难产需要紧急剖腹时,他没有别的工具。
    但他希望不需要用到它。
    母羊在黑暗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呻吟——不是痛苦,是用力。它的后腿叉得更开了,尾巴翘起,第一次真正的努责开始了。石穴里只剩下火焰的噼啪声和母羊压抑的喘息声。林墨躺在铺盖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暗红色的炭火光中微微发光。
    暴风雪还在外面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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