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比昨天刚种下去时挺立了一些,不再软塌塌地贴着地面,最粗的那一丛中心还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尖。浇下去的温水已经被土壤完全吸收,混合土表面干了薄薄一层,但用手指往下抠半寸,还是润的。
看起来是种活了。
帕米尔的清晨依旧很冷,呼吸凝成白雾,但阳光已经翻过东边的雪山,斜斜地打在石头围栏上,把沙葱的叶片照得透亮。
林墨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点新芽,然后站起身,背上背包,把生存刀别在腰间,拄着木棍出发了。
食物储备已经见底。压缩饼干还剩最后两块,沙葱能补充维生素,但撑不起热量。他需要蛋白质和脂肪——实质的、能让他在这片高原上继续走下去的能量。
他的目标是旱獭。
前天在寻找牦牛粪的路上,他曾在侧碛垄的坡脚下看到过几个洞口。洞口直径约二十公分,周围有散落的碎土和干粪颗粒——是典型的旱獭洞。
旱獭在帕米尔高原上广泛分布,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啮齿动物,成年个体能长到五六十公分长,重达十几斤。
它们以草本植物和地衣为食,肉质紧实,脂肪丰厚——尤其是夏末秋初,旱獭会囤积大量皮下脂肪准备冬眠,这时候的旱獭是最肥的。
更重要的是,旱獭的脂肪在高原上有特殊的价值。旱獭油可以用来点灯、护肤、润滑工具,是游牧民族在高原上用了上千年的多功能油脂。
林墨沿着侧碛垄的坡脚慢慢走。高原的风还是一样干燥刺骨,但他的呼吸比前两天更平稳了,心率不再像刚落地时那样动不动就飙到一百多。身体的适应速度比他预期的快一些。
走了大约三十分钟,他重新找到了那片洞口。侧碛垄坡脚下方有一片略微凹陷的砾石滩,地势低洼,能避风。洞口有三个,呈三角形分布,中间最大的一个洞口直径约二十多公分,边缘被反复进出的动物身体磨得光滑发亮。洞口周围散落着几颗干硬的旱獭粪粒,深褐色,和鼠兔粪差不多大但更圆。林墨蹲下来,用手指捡起一颗粪粒捏了捏——硬的,表面干裂,至少是两三天前的。旱獭还在洞里,但近期似乎没有频繁活动。
【找到了!旱獭洞!】
【三个洞口,说明这窝旱獭不止一只】
【旱獭很精的,洞口周围只要有一点变化就不出来】
【墨神没带弓箭,怎么抓?用手吗?】
【旱獭咬合力很强的,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