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进入第三周之后,“本地人”雅拉发现自己的庇护所开始出问题了。
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发霉。他用芭蕉叶包裹的熏鱼干,叶子内层长出了一层灰绿色的绒毛,鱼肉表面变得粘滑发臭。
他放在树根凹陷处的几块木薯根茎,才两天没动,表皮就覆满了白毛。连他挂在腰间的藤绳——那条他用来捆绑吹箭筒、固定吊床、制作陷阱的藤绳——也散发出一股酸腐的、像泡了很久的脏水一样的气味。
雅拉蹲在庇护所的地面上,用指甲刮掉藤绳表面的霉斑,刮掉一层,底下还是湿的,霉丝已经从纤维缝隙里渗进去了。他把藤绳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放下,抬起头,透过棕榈叶屋顶的缝隙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在瓦乌拉部落活了三十年,经历过无数次雨季,认识每一棵在这片雨林里能结果的树,知道什么样的河湾的鱼最多、什么样的树洞里住着蜜熊、哪种泥滩在退潮时能撬到最肥的牡蛎。
但今年的雨比往年来得更早、下得更久。
这是他降落在营地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失去对这片林子的掌控。食物腐败的速度超过了他狩猎的速度,湿气无孔不入,连他最趁手的工具都在发霉。
他需要一种能对抗湿气的容器,不是存放已经晒干的储存肉,是那些需要在雨季里保持干燥的东西——如火种、熏肉、晒干的草药、备用的镖箭。
这些不能像吊床里的棕榈纤维一样整把挂起来阴干,它们需要密封,需要防潮,在这个湿度接近饱和的林子里,需要一个不会发霉的储物空间。
雅拉站起身,拿起刀,走进了雨林深处。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找什么:一种特定的藤蔓、一种特定的树皮、还有一种特定的叶子。
这三样东西他的族人用了上千年,每一种都对应着雨季的一个难题——藤编的框架负责塑形和透气,树皮的纤维负责吸走多余的潮气,叶片的蜡质层负责隔绝水汽。
雅拉知道它们长在哪,他之前在这片雨林考察环境的时候就已经留意了好几处可能用到的资源点,只是之前不需要用它们。现在需要了。
他在一棵巨大的木棉树旁找到了他要的藤蔓,一种叫“塔姆西”的柔韧藤本植物,茎秆细长,皮质坚韧,用指甲掐不断,要用牙咬才能断。他用刀砍下十几根,每根约两米长,盘成圈挂在肩上。
然后他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一种树,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