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处陷阱设在营地北侧的一棵大木棉树下。那是美洲虎最可能经过的路线——树干上有它的抓痕,是上次留下的领地标记。林墨在这里挖了一个浅坑,坑底铺了一层干树枝,上面盖着棕榈叶和薄薄的浮土。
这不是一个能困住美洲虎的陷阱——坑太浅了,美洲虎掉进去一个跳跃就出来了。但坑底的干树枝会在它踩上去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这是一种声音警告,能让它知道自己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
所有陷阱都设在营地外围三十米以外、五十米以内的范围。这个距离是精心算过的——太近,美洲虎已经快摸到高脚屋下面了,陷阱再触发就晚了;
太远,覆盖不到所有接近营地的路线。
每处理完一个陷阱,林墨都会用河边的湿泥搓手,把人类的气味盖掉,再用周围的落叶和苔藓撒在附近,让一切看起来和原来一样。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林墨没有生火,把蓝翼叫回高脚屋,关上门,插好门栓,坐下来靠在柱子上。
他就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噼啪声。不是雨林中寻常听到的树枝断裂的声音,或者是果实落地的声音,是更尖锐的、更突然的、像有人在黑暗里踩碎了一块干木板。
然后是灌木丛猛烈摇晃的沙沙声,弹力杆释放的闷响,以及一连串干果壳互相撞击的脆响——所有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紧接着是某种大型动物骤然停住脚步时才会发出的、沉闷的、带着泥土摩擦声的顿足。
然后一切安静了。
林墨在黑暗里不动声色。蓝翼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用手指轻轻按住它的背,示意它别出声。
大约五分钟后,远远地,在营地北边木棉树的方向,又传来一声树枝踩断的脆响——是浅坑陷阱被触发了。然后又是一阵安静。再然后是连续几声闷响,声音越来越远,往北去了。林墨靠在柱子上,慢慢放松了肩膀。
第二天清晨,雨又开始下了。林墨撑着棕榈叶当伞,去检查昨晚的陷阱。第一个弹力杆已经被触发了,弹力杆悬在半空,藤蔓绊索断成了两截。地上的泥被翻得很乱——不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