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停下来两次。第一次是因为听到美洲虎的叫声,不远,就在东边的林子里。他加快脚步,绕了一个弯,避开那个方向。第二次是因为看到凯门鳄趴在河岸上,他远远地绕开,没有惊动它。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林墨把肉块卸在高脚屋下面,然后爬上高脚屋,把火种罐里的火移出来,重新烧旺。他需要在天黑之前把肉处理好——一部分熏制,一部分煮汤。
他先把西貒的肝切成薄片,放在一片干净的树叶上。肝是暗红色的,表面光滑,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他用手指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口感嫩滑,像鹅肝,但更野,更浓。他吃了一片尝了个鲜,然后把剩下的留着煮汤。
然后他开始熏肉。他把肉块切成巴掌大的长条,用藤蔓穿起来,挂在火塘上方的架子上。火塘里加了湿柴,浓烟滚滚,包裹着肉条。烟熏能脱水,能防腐,还能驱虫。
西貒皮被他摊开,用草木灰搓了一遍,去除腥味,然后挂在树枝上晾干。以后也许能用上——做毯子,做垫子,做靴子。
【墨神开始熏肉了,西貒肉够他吃一个月】
【那张皮也不小,能做一件背心了】
【他今晚能吃顿好的了】
林墨煮了一锅西貒骨汤。骨头是剔肉剩下的,带着一点残肉和筋腱。他把骨头放进陶锅里,加水,加棕榈心薄片,加几片那种味道像葱的野生香草。锅架在火上,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汤煮了大约两小时,颜色变成了乳白色,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珠。林墨用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带着点腥味,带着点香味,汤里有骨头的胶质,嘴唇黏黏的;有脂肪的醇厚,胃里暖洋洋的;有香草的清香,喉咙里留着一丝余味。
他喝了两碗汤,吃了三块肉。胃里饱了,身体暖了。
他靠在支柱上,看着火塘里的火焰。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有美洲虎的叫声。这次很近,就在营地东边的那片林子里。它在巡逻领地,也许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林墨没有紧张。他的肉挂在火塘上方,烟熏的气味会掩盖血腥味。他的高脚屋离地一米五,营地周围还有他特意设置的拌索,美洲虎接近的话,会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