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肉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表面干硬,用手指敲一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油脂渗出来,在肉条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光泽,像琥珀色的漆。林墨每天早晚各检查一次,确认没有霉斑,没有虫蛀,没有被什么动物偷走。他把肉条按照肥瘦分开——肥的耐放,放在通风最好的位置;瘦的容易干硬,用棕榈叶包好,收进陶罐里。
三十斤肉,加上之前存的熏鱼、棕榈心干、野果干,他的食物储备已经堆满了高脚屋的北侧角落。
他又烧制了一些陶罐,现在的陶罐一个装蔬菜,一个装肉干,一个装野果干,一个装油脂。锅碗瓢盆摆成一排,像商店里的货架。
但他没有时间得意。
天气在逐渐变化。
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的。早晨的雾更浓了,浓到十步之外看不清树干的轮廓。午后天空的云层更厚了,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铅色。傍晚的风更大了,从东边吹来,带着雨的气味——那种潮湿的、泥土的、像泡了很久的茶叶一样的气味。
雨季要来了,现在是亚马逊的九月份,处在雨季开始的过渡期,这时候会连续出现一周或几周的雨期。
林墨蹲在高脚屋的边缘,抬头看天。树冠层的缝隙里,云层在快速移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在翻滚,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远处的天边有闪电,不是那种劈下来的、带着雷声的闪电,是那种在云层内部翻滚的、像血管一样的闪电,一闪一闪的,无声无息。
每一种极端天气都有自己的表情。亚马逊雨季的表情,是这种闷热的、压抑的、像整个天空在蓄力的沉默。
他需要做好准备。
【墨神在看天,雨季要来了】
【亚马逊雨季不是闹着玩的,能连着下一个月】
【他的高脚屋能扛住吗?】
林墨从高脚屋上跳下来,开始检查营地的每一处。
首先是排水。
高脚屋建的地方林墨当时就考虑过雨季的问题,地势比周围高,但雨季的雨不是“流”下来的,是“倒”下来的。一个小时就能积半米深的水,如果排水不畅,他的营地会变成一片沼泽。他在高脚屋周围走了一圈,用脚步丈量地势的高低。东侧比西侧高,北侧比南侧高,雨水会从北边流下来,经过高脚屋下面,往南边的低洼地带流去。
他需要给雨水指一条路。
林墨用石斧和木锹,在高脚屋的南侧挖了一条排水沟。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