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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面罩,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依旧浓烈得让人想吐。每一次呼吸,喉咙都像被砂纸打磨过。眼睛被烟熏得流泪,好在云母护目镜挡住了最粗的灰粒,但细小的粉尘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里钻。
    林墨蹲下身,把夹在腋下的两架雪板放在地上。他快速把脚塞进那些用树皮绳绑成的脚环里,勒紧。然后站起身,抄起那两根手杖。
    试了试。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面罩,那口气又烫又呛,但足够用了——然后双手撑杖,用力一蹬。
    雪板在火山灰和雪地上滑了出去。
    比他想象的顺。
    那两块驯鹿骨片打磨得足够光滑,而刚刚落在雪面和冰面下的火山灰,细密、柔软,反而成了一种特殊的“雪面”。雪板没有陷下去,只是轻轻压在灰上。
    林墨开始加速。
    手杖一下一下撑在灰里,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这是他在山里的冬天玩过无数次的姿势——虽然那时滑的是雪,现在滑的是灰和雪的混合物,但核心是一样的。
    重心压低。视线放远。保持节奏。
    身后的咆哮声依旧震耳欲聋,但林墨没有回头。
    他知道回头看没有用。那座山已经醒了,他能做的只有往前。
    往前,离开这片灰落下的区域。
    往前,找一个能呼吸的地方。
    往前,活下去。
    火山灰落得更密了。
    刚才还是薄薄一层,现在已经积到能没过脚踝。林墨滑过的地方,雪板在灰面上留下两道平行的痕迹,但很快就被新落的灰覆盖。
    天色越来越暗。
    天被遮住了。那道冲天的黑红色烟柱已经扩散成一片巨大的灰云,把整个天空盖得严严实实。阳光透不下来,世界变成了黄昏——不,是黎明前最黑的那种灰。
    林墨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无穷无尽的灰,从天上往下掉。
    他低下头,继续滑。
    喉咙越来越痛。面罩里的苔藓和木炭已经开始饱和,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那股硫磺的臭味。肺里像塞了一团火,烧得他想咳嗽,但他不敢咳——一咳嗽,面罩就会漏气,那些细小的灰就会直接吸进去。
    他只能忍着,继续滑。
    手杖一下一下撑在灰里。雪板一下一下往前滑。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
    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所有人几乎都忘了呼吸。
    主屏幕上,林墨的画面已经模糊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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