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起床了!”
窗外一只鹦鹉大叫起来,吵闹的声音将祝朝从梦中惊醒。
片刻后,她披上披肩走出屋子,迎接她的是雨后清新的空气。
下了一夜雨,天空一碧如洗,屋檐挂着的檐铃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朝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这样好的天气,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跟着舒畅起来。
屋檐下挂着一个金丝鸟笼,刚刚大声叫唤将她吵醒的,便是这只文舅送给她的虎皮鹦鹉。
祝朝逗弄着鹦鹉,想喂它吃点东西。
突然,鹦鹉又叫了起来:“殿下!殿下!不要贪凉!”
“这坏家伙!”
白茸从宫门外走进,怨怼地瞪了那鹦鹉一眼:“它定是瞧见我来,故意学我说话呢!”
祝朝忍笑道:“学得还挺像。”
白茸恼道:“连你也取笑我,我还不是为你好!”
见她生气,祝朝连忙上前哄道:“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生气了。”
瞧见白茸手中的帖子,她好奇地问:“拿的什么?”
白茸也不再玩闹,将帖子递给祝朝:“这是范相公送来的请帖,下月他家小女儿及笄,遍邀京中名贵前去观礼。”
祝朝颔首,她明白范岳之所以邀请她,除了因为范岳与文舅交好之外,也有对她的赏识。
范岳是两朝老臣,为人刚正不阿、爱民如子,在朝中德高望重。有了他的示好,想必日后她的处境会好很多。
她看着帖子,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他家小女儿……不就是上次游园会跟我说话的那个姑娘吗?我记得是叫范清竹。”
“是啊,就是她。”
白茸咧嘴笑了起来,悄悄附在祝朝的耳边低声道:“听说京中有适龄男子的人家都被邀请了,范相公是想借此机会顺便寻个女婿吧!”
“别乱说,”祝朝低声道,“人家这么做自有人家的道理,何况女子及笄便可嫁人,范相公这么做也属正常。”
白茸吐了吐舌头,跑开做别的事去了。
屋檐下,祝朝望着手中的请帖出神。
她回想着范清竹梳着双环髻的模样,分明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女子及笄便可嫁人……
她也已过及笄之年,早就是适婚的年纪了。
想到这里,祝朝深吸了一口气,出神地斜靠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