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朝倚着柱子环抱双臂,抬头望向天空。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脑中纷乱的思绪甩开。
女人称帝,史有前例。
那日游园励辛阳说的话她并没有忘,也是那日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绝不甘于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她有理想有抱负,论文论武、论关心天下百姓,她不输任何人。
但祝朝也清楚,现在的自己离那个位置太远。
最初回宫的目的是为母亲追封,而现在她连这个目标都还没实现。
没有封号、没有府邸、没有靠山……这样的自己若想抵达,要走的路太长,要面对的困难太多、太重、太复杂。
在这个满是男人的朝堂,在这个属于男人的天下,哪怕是隐居未鸣山的名士止吾子出山力挺,恐怕世人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这些日子她无比思念张玉振,她多希望张玉振能在她的身边,能与她彻夜长谈,一同理清这些杂乱的思绪。
“殿下!殿下——”
又一阵喊声传来,祝朝心下疑惑,不知这只鹦鹉今日为何如此聒噪。
她扭头看去,却发现这次声音的主人不是鹦鹉,而是侍从川木。
“何事如此慌张?”祝朝站直了身子,问道。
川木气喘吁吁:“皇上——皇上他晕倒了!”
“什么!”祝朝震惊地睁大双眼。
她很快稳住了心神:“你先别慌,具体怎么回事?是父皇的头风病又犯了?”
川木摆摆手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本来都要散朝了,郑国舅和礼部朱大人突然吵了起来,后来皇上就晕倒了!”
“郑国舅,朱大人?”祝朝低声自语,心下明白了几分。
她快步向外走去:“叫上白茸!去文正殿!”
川木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跑着去叫白茸。
文正殿内人来人往,太医、侍女、大臣……乌泱泱站了许多人。
祝朝本想进去,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就被一个太监拦住了。
他冷脸道:“四殿下,皇后娘娘吩咐了,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祝朝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父皇身体不适,做儿女的想探望都不行吗?”
大太监并未答话,只客气地鞠了一躬。
见状,祝朝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太监只听皇后的话,与他辩驳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