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记挂了他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放不下也很正常,不必着急,慢慢来。”她又说。
听励辛阳这么说,范清竹心里好受多了,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见状,励辛阳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好了!既然你不去诗会,那我就先走了!”
见励辛阳要走,范清竹急忙问:“你去哪儿?”
“魏太傅游历蜀中回来了,我去拜访他老人家。”
听罢,范清竹也不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励辛阳离开。
励辛阳自去拜访魏太傅,此间不提。
与此同时,她们刚刚谈论到的张玉振刚从刑部大牢出来。
第一次来刑部,跟在张玉振身后的楮生十分紧张,整个人都紧绷着,时刻警惕四周。
踏出刑部大牢大门的那一刻,楮生终于松了一口。
他如释重负地感慨道:“太吓人了!那里面真是太吓人了!我以后一定遵纪守法,绝对不要被抓进这里。”
张玉振却并未理睬他,此刻她满心只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武司栎不过被抓进去几日,便憔悴成了那样。
虽然祝朝已打点过衙役,但武司栎还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眼泡浮肿、脸色惨白,说话时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张玉振不敢想,武司栎能不能撑到被救出来的那天。
“冤枉啊——我冤枉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招我都招——”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耳边不断回响着犯人们的哭嚎声,当朝天子任用酷吏,屈打成招更是家常便饭。
有多少人投告无门,多年奔波劳碌,只为一朝平反,还地下亲人亡魂一个公道。
正值正午,日头正盛,照得人身上发烫。
这样的烈日之下,张玉振站在刑部门外,却只觉得身上发凉。
世人皆言牢狱之地阴气甚重,可却不问这阴气从何而来。若无那么多冤屈亡魂,又岂有这七月寒气。
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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