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只觉得眼皮突突地跳。
他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皇后。
最终,他沉着声道:“淑妃有谋害皇嗣的嫌疑,着降为……”
皇帝顿了顿,对上淑妃盛满泪水的眼睛,他缓缓吐出那两个字:“婕妤。”
一锤定音,淑妃脱力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皇后皱了皱眉,显然对这样的处罚并不满意。
她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打断了。
他理了理衣服下摆,抬头对众人道:“此事疑点颇多,朕会查个清楚,给四公主、给后宫众人一个交代。若此事确是淑妃做的,朕绝不会轻饶;若不是淑妃做的,朕也会严惩真凶,绝不姑息。”
“皇上……”皇后开口道。
“行了!”
皇帝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朕有话要单独与朝儿说。”
见状,皇后虽心中不服,却也只得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了屋子。
“吱呀”一声,屋门关上,房内只剩下了祝朝和皇帝。
皇帝一改刚刚严肃的神情,他轻声道:“朝儿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祝朝哑着声音,有气无力道:“回父皇,如太医所说,儿臣无恙。”
见祝朝情绪低落,皇帝轻叹了口气。
“父皇知道你心里有气,但……”
沉默半晌,皇帝继续说:“事情还没有定论,且父皇毕竟得顾着你三哥的面子……你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一定能理解父皇,不会让父皇为难,对吗?”
他一再放缓语气,尽量拿出作为父亲的耐心。
“是。”祝朝淡淡道,眼眶却止不住发酸。
此事有疑她岂能不知。
但这位分并非不能恢复,若不是淑妃所为,真相大白之时自可以还她位分。
既如此,为何不处罚重一些以儆效尤?
谋害皇嗣属连坐大罪,若是出事的是她大哥,或者是她三哥,父皇还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吗?
从妃降到婕妤,她心寒的是她的父亲连样子都不愿做一做。
心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父皇不再疼爱她的事实,但现在看来,她的心还是会痛。
见她懂事,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医院给你开的药方你要按时服用,这样好的才快,”皇帝颔首道:“这些时日你先休息,宗庙祭祀之事就别忙了,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