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祝朝只觉耳边“嗡”的一声炸开了。
刚刚的失落感全一扫而空,夺她的理事权比什么处置真凶更让她着急。
她赶忙说道:“父皇!儿臣休息几日便好,有些事一直是我在经手,大哥他不熟悉……”
皇帝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父皇已经看过你这里的册子和账本了,很不错。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想必你大哥接手也不是难事。”
“朝儿啊,你总是能给父皇惊喜,”皇帝边抚摸祝朝的头边夸赞,“等一切都结束了,你想要什么奖励父皇都答应。”
“父皇……”祝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嘴唇徒劳地翕张着。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安静养病,别累着自己。”说话间,皇帝帮祝朝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
一切做好后,皇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朝儿啊,”他突然话锋一转,神情不似刚刚那般柔和,看得祝朝直背后发凉,“父皇要提醒你,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心里咯噔一下,祝朝被子里的手不自觉攥紧。
“父皇的意思是?”
“之前你举荐的那个武司栎,父皇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了他皇商的位子,看他做的不错又给他了盐引。”
皇帝冷哼一声:“他倒好,暗中推荐低价木材以此牟利,幸而你大哥发现得早,不然太庙的修建可就要受影响了。”
武司栎?
祝朝喉咙发紧,只觉天旋地转,手心直冒冷汗。
“那武司栎现在……”
“朕已下令将他关押进狱,等祭祖结束后再发落。”皇帝说,语气平静地听不出情绪。
每个字都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祝朝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武司栎向来做事谨慎,不轻易让人抓住把柄。之前两人合作扳倒了几位贪官,做的也是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不知此次大皇子是如何发现的。
她余光瞧着皇帝,不由得思考——此次夺她理事权,是真的让她休息,还是在警告她?
君心难测,她猜不透皇帝的意思。
哪怕身旁之人是她的父亲。
祝朝心中冷笑一声,她笑自己太天真了。
如今朝堂形势何等分明,祝予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皇后、郑国舅、礼部朱尚书……他背后有多少人盯着,有多少人护着。
她那些手段,在这些闯荡朝廷数年的老手眼中,怕是无异于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