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朝挪了挪身子,坐得离秦珩更近了些:“这段时间我也在帮你打听,我舅舅说因年代久远,关于前宰相府的卷宗已全部被转移,是由一位新来的大理寺少卿经手的。我已拜托舅舅去打听具体位置,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
听了这些,秦珩的心踏实了许多。
他当然知道,祝朝没忘。
他也知道,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他像朋友般信她,像知己般理解她,像君臣般忠于她。
夏夜凉爽,阵阵裹携着花香的夜风吹过。
这样的夜,这样的月,心躁动着。
“殿下,你可还记得那日在茶楼,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秦珩睫毛微颤,声音有些颤抖:“你问当年抄家,为何只留下了我。当时你问得突然,我没有回答,但现在……我想讲给你听。”
祝朝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他一弯好看的眉紧蹙着,眼里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整个人好似一块破碎的玉。
祝朝确实好奇,但她也怕揭开他的伤疤。
犹豫片刻后,她凑近了些,轻声道:“我在听。”
秦珩缓了口气,徐徐讲起了往事:“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我像往常一样随母亲入宫觐见。大人们在正殿谈话,我因感到无聊而跑进了后花园玩耍。”
“我记得我是在追一只蝴蝶,一只金色的蝴蝶,很大,很漂亮,它身上的花纹是我从未见过的。追着追着,也不知是跑到了哪里,竟出现了一座神殿。”
“神殿?宫里何时有了神殿?”
听到这里,祝朝不由得心生疑惑。
她在宫里住了这许多年,从未在哪儿见过什么神殿。
秦珩像是自语般重复着她的话,呢喃道:“是啊,哪来的神殿呢?”
他眼神中带着迷离,像过去四年中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样,那只金色的蝴蝶又出现在了眼前。
它挥动着翅膀,在空中撒下金粉,如梦似幻,亦真亦假。
“秦珩?”
见他许久不说话,祝朝试探着唤了一声。
这一声将秦珩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抱歉地扯出了一个笑,接着讲道:“实在是累了,我就钻进了神殿里。只记得那殿里的佛像满身金光、神情悲悯,像是活过来般……我本想参拜,却跪在那拜垫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眼前出现的人竟是皇上。他身后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我抬头望去,只见神殿四面挂满了神佛,夕阳照进来,满殿璀璨。”他看向祝朝,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