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正蹲在地上清点香烛,闻言抬起头来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为贡品的事发愁。”
“往年祭祀用的都是三牲,可神使大人说了,山神不喜血腥。这不用牲口,该拿什么供奉,我心里实在纠结。”
村长认真思索了一番道:“不用牲口……确实难办。”
他说着踱了两步,“香烛瓜果是少不了的,但这都是寻常物件,显不出诚意。不如再添上五谷和酒,既不失礼数,也不算铺张。”
说完,他放低声音道,“赵叔,您说呢?”
赵叔挠了挠头道:“五谷和酒……往年倒是没用过。不知道神使大人会不会同意。”
村长拍了拍他的肩,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这些都是小事,神使大人不会反对的。”
赵叔点了点头:“行,就按您说的办。”
“就是酒不知道用什么好。往年也没置办过。”赵叔越说越苦恼,有些后悔揽下这活了。
村长暗道机会来了,面上却做出一副自责的模样道:“是我的错,没考虑太多。你放心,酒我来准备!我认得镇上酿酒的老林,他是祖传的手艺,他家的酒我喝过,清而醇,敬神再合适不过。”
赵叔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妥帖,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村长了。”
村长摆了摆手:“祭祀是全村的大事,我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他说着又站了一会儿,跟赵叔闲话了几句才转身离开。等他拐进自家院门,脸上的笑意骤然变得阴沉。
他径直进了卧室,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口大箱子。
箱盖掀开的一瞬,一股陈年的灰尘气味扑面而来。他拨开上面盖着的旧衣裳,露出角落里一坛系着红绳的酒,和一只乌黑的小箱子。
村长将酒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又扯过一块干净的布,沿着坛壁一点一点地擦拭。灰尘落尽后,露出暗得发沉的坛身,像是浸过什么颜色似的。
这坛酒在他家床底下藏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父亲曾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他仍记得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说:这坛酒是给山神的。
可如今林挽倾正一点一点地在恢复山神的神力,他再坐视不理,只怕她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到那时,他再动用手中的底牌就迟了。
他拍了拍坛身,眼底掠过一丝狠意,“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