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虚,欠条可是实打实的。
彭冬兰也清楚,欠条是真,要不然陈正也不会把她们母女都卖了。可她知道是一回事,认不认是另一回事。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彭冬兰试图糊弄过去。
于什显然不会让她蒙混过关,他竖起两根手指,“你只有两条路。第一,你跟你女儿老老实实签了卖身契,这笔债就一笔勾销。”
“第二,我拿着这张欠条去衙门告你们母女赖账不还,到时候不光要还钱,还得吃官司。你自己掂量掂量。”
彭冬兰瞳孔一缩,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为今之计只能先拖延一阵子,再想办法。
她脸上换上一副认命的样子,声音放得又低又软:“我选二,只是……这期限能否宽限几日?”
于什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审视。半晌,他开口道:“几日?”
彭冬兰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七天……七天就好。”
于什眉头皱起,“最多三天!”
彭冬兰低着头,不敢看他,唯唯诺诺地讨价还价:“能否再多几日?”
“不行!”于什一口拒绝,语气不咸不淡道:“就三天!三天后你若是没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彭冬兰只好点点头应道:“不敢不敢。”
等于什走了,彭冬兰紧绷的脊背才终于放松下来。但五十两银子像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她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几不可闻:“你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们……”
风中传来呜咽声,像有杜鹃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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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看到林挽倾回来,钱明松欣喜地迎了上来。
林挽倾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从他身侧走过,目光落在吴永身上道:“你把八十匹布运到山上去,交给徐师傅。”
交代完了,她才偏头看了钱明松一眼,像是才注意到他:“怎么了?”
钱明松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有些局促起来,干咳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卷皱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关于乡兵怎么练,我写了个章程,你看看。”
林挽倾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既然交给你了,我肯定是信你的。”
钱明松愣了一下,“你真的不看?”
林挽倾摇了摇头,练兵的事,她所知甚少,与其外行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