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倾站在庙前的空地上,最后一次清点布匹。
徐老汉蹲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神使大人,您去交货能带上我吗?”
林挽倾瞥了他一眼道:“想去就去吧。”
“神使大人,可别忘了我呀。我给您带路。”吴永笑嘻嘻地凑上前。
林挽倾点点头道:“你们先把布打包起来,我去庙里一趟。”
她转身快步走进山神庙,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唤道:“崇吾,崇吾。”
“我在。”崇吾从神像里跃出,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刚才怕是在神像里睡得正香。
“我要去县城交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林挽倾笑看他道。
“去。”山里的风景他早就看腻了,他巴不得去县城逛逛。
崇吾迫不及待地变小藏在林挽倾的肩上,林挽倾看他藏好后便走出庙门。
徐老汉听见脚步声后,便笑着指了指肩上的包袱:“神使大人,都包好了,咱们走吗?”
“走。”林挽倾点点头,伸手去接他肩上的包袱,准备自己背上几匹。
“使不得使不得!”徐老汉连忙后退,把包袱护在怀里。
吴永也赶紧上前,一把从林挽倾手里抢过另一个包袱,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坚持:“徐师傅说得对,这些粗活我们来,您跟着走就行。”
林挽倾看着两人一脸紧张的样子,没有再争。
徐老汉和吴永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肩上的崇吾凑近她的耳边笑道:“他们怕你累着。”
“我知道。”林挽倾弯了弯嘴角,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被人关心的感觉,确实不赖。
当然拿到钱的感觉更不赖,林挽倾把十匹布交给钱掌柜后,就拿到了十两银子的报酬。
钱掌柜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这匹布染得匀称,姑娘费心了。”
他看了看林挽倾,语气里带着试探,“下次还是十匹?”
“二十匹。”林挽倾不紧不慢道。
如今染布的人手多了,十匹布的活儿太少不够大家分。与其让大家闲着,不如多染些,多赚些。
“成交。”钱掌柜忙不迭地应了下来,生怕她反悔。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亲自把二十匹绢布一匹一匹地搬出来。
林挽倾接过二十匹绢布后,便起身告辞。钱掌柜笑眯眯地送她到门口,嘴上不忘殷勤道:“姑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