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汉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红的染得最多,其次是蓝色和黄色,黑色染的最少。”
林挽倾听完,抬手指向麻绳上的布道:“这种颜色你见过吗?”
徐老汉走近两步,细细端详着布面,又伸手摸了摸,最后摇摇头道:“没见过。市面上卖的红布,要么是朱红,要么是绛红。这种橙红……不瞒神使大人,我在染坊里混了八年头一回见。”
林挽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虽早知道橙红色少见,但听老师傅亲口确认,心里又多了一分踏实。
“你说,这匹布要是拿到市面上,能卖什么价?”
徐老汉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道:“这……我不敢乱说。这颜色市面上没有,定价全看神使大人。要是卖给寻常百姓,他们认便宜不认颜色,卖不上价。要是卖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要是卖给大户人家,那就不好说了。物以稀为贵,这价钱还不是您说了算?”
林挽倾嘴角微翘,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物以稀为贵,红土染成本低,工序简单,适合走量。若想真正做出名堂,还得更稀有的颜色才行。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把布匹推出去。
“徐师傅,你可有认识的布料商?”
徐老汉想了想,老老实实道:“认识的倒没有,但我徐老汉在县城待了这么多年,哪家布庄厚道、哪家爱压价,心里还是有数的。”
林挽倾看了他一眼,倒是个实在人:“那你说说看?”
“瑞锦坊是老字号,做绸缎生意多,掌柜的比较挑剔,颜色不正的不要。永丰布行,大路货走得多,价压得狠,但结账快,不拖不欠。还有钱氏布庄,铺面小,什么都收,掌柜的厚道,从不压价赖账。”
林挽倾沉吟片刻,先把瑞锦坊从名单上划掉。之前去的第一家店就是瑞锦坊,店里的小二惯会看人下菜碟,想找他们掌柜谈生意,难!
倒是钱氏布庄,她印象不错。布也是在他家买的,料子实在,价格公道。
决定了,就去钱氏布庄。
接下来的几天,有了徐老汉的帮助,林挽倾清闲了很多,布料也已经染好。
林挽倾把布料包好,准备去县城一趟。
“徐师傅。”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徐老汉听见喊声连忙小跑进来:“我在。”
“你留在村里,带着赵秀娥和彭冬兰学一下染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