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她做什么?”被问的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警惕。
“我是她雇的工人。”徐老汉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杨大听完,神色缓和了些道:“神使大人这会儿上山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
“神使?”徐老汉瞪大了眼睛,腿都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过,这回竟然遇到了神使??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在做梦。
杨大见他一惊一乍,很是无语道:“别愣着了,先去树荫底下等着吧。”
“多谢,多谢。”徐老汉连声道谢。
等杨大走远了,他开始四处打量。
从外面看,土家村和其他村子没什么两样,处处是遭灾的模样,河沟是干的,田地是裂的,庄稼也死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虽然瘦,眼神却不麻木。
他们扛着锄头往来,脚步匆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说笑声,全然不像一个遭了灾的村子。
徐老汉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羡慕。
这里的人活得像个人样。
过了半个时辰,杨大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老人家,神使大人让你去见她。”
徐老汉愣了一下,抬头往山上望了一眼。
神使是住在山上吗?
“别愣着了,跟我走吧。”杨大擦了把汗,转身就往山上走,步子又快又急,生怕耽误了工夫。
两人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山神庙。
杨大停下脚步,朝林挽倾喊了一声:“神使大人,人带到了。”
林挽倾抬起头,朝杨大点了点头:“辛苦了,去忙吧。”
杨大应了一声,转身下山去了。
徐老汉站在庙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满地木盆和麻绳上挂着的布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别站着,过来。”林挽倾站在麻绳边上朝他招了招手。
徐老汉连忙走过去,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挂着的布。
“神使大人,这、这是您染的布?”
林挽倾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干染布的活有多久了?”
徐老汉心里一紧,这是要试他的本事了。
他挺了挺腰板,声音比方才稳了几分:“回神使大人,我在染坊干了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