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拨开庙门斜斜地照了进来，将神像底座一寸寸染成薄金。巨大的神像垂目而立，静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在审视着每一个人。
陶村长率先出声：“我们都给山神上一炷香吧。”
说完，他第一个走上前去，在烛火上将香点燃，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嘴里念念有词：“山神老爷，咱们土家村要变成桃源城了，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可得保佑大伙儿顺顺当当的。”
他退下来后，吴永接了上去，嘴里念叨着：“山神在上，求您保佑神使大人平平安安，带领我们越过越好。”
庞珺琪站在他身后好奇地偷瞄了神像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神像翻了个白眼？
沈界、彭冬兰等人也依次上前敬香，炉中青烟袅袅而上，在神像的眉目间缠绕着，久久不散。
巳时一到，林挽倾准时踏入庙门。众人无声地让开一条路，唯有庞珺琪还盯着神像发怔。
这一次，她看到了原本无悲无喜的泥塑眼睛，分明弯了一瞬。
当她揉了揉眼睛想要重新确认时，神像早已恢复低垂的模样。
林挽倾瞥了她一眼，没有在意。
“今日在座的，便是九部各自的掌事人了。诸位先彼此认一认，往后共事的日子还长。”
她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众人。
八人各自报完所掌握的部门，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林挽倾。
林挽倾站在神像一侧，斜斜地依靠着神像，神情平静而又疏离。
李亭看了她一眼，散漫地笑了一声道：“既然都认完了，林城主你来说两句？”
林挽倾没接“城主”这个称呼，只是从袖里拿出一叠纸递给众人：“七日后大考，各部职能、招录名额、考试范围都在这里。”
她把文书推到桌案中央，“拿回去仔细看，看后出一份试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务实不务虚！”
话音落下，庙里的人通通傻眼了。他们哪会出试题，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彭冬兰犹犹豫豫地凑了过来，“神使大人，我不会怎么办？”
林挽倾笃定道：“你只管放开了写，把你认为该考的都列上去。剩下的，我来看。”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林挽倾让他们出题，并非要他们拿出一份滴水不漏的考卷，倒更像是借着拟试题，看看各部掌事人的成色。
李亭摇了摇头，笑了一声，“神使大人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