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倾慢条斯理地裹紧披风,站起身道:“走,去看看。”
沈界跟在她身后,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看着她沉静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慨:不愧是神使大人,再大的事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
两人沿着山路一路往下走,很快便到了水渠边上。
林挽倾往下一看,原本半人高的渠水如今只剩浅浅一层,再过些日子,可能连这薄薄一层都不剩下了。
沈界满脸紧张地看着她:“神使大人,可有办法解决?”
林挽倾正准备回答,忽然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冻得林挽倾不由自主地往披风里缩了缩,她抬手将领口拢紧了些,好半晌才道:“不必惊慌,我自有法子。”
说完,她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沈界应声离开。
待人走后,林挽倾才抱着双臂,没好气地开口:“骷髅头,还不快出来。”
水神“嗖”地一下从水底飞出,语带不满道:“乱叫什么?请叫我水神大人!”
林挽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一个干巴巴的头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踏水而立,如同一缕朝阳映在湖心,连风都偏爱他几分,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俊的眉眼,倒确实看着气势十足。
可那副模样唬别人还行,唬林挽倾可不太够。毕竟她可是初见山神都敢忽悠的主。
她没忍住冷嘲热讽道:“哟,这是恢复了?口气也大起来了?”
此话一出,水神本来端得好好的架子,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缝。
谁让她是救他一命的恩人,自己不好再继续摆架子。
水浪将他送到林挽倾面前,隐约能瞥见少年人的脸上藏着一丝羞赧,“……我这不是想让你对我客气点吗?”
“行吧,水神大人。”林挽倾放下双臂,配合地喊了一声。
水神被她这句“水神大人”喊得心里十分妥帖,他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林挽倾一指水渠,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道:“你说呢?”
水神面对她的质问,高高抬起的头颅不自觉低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道:“……我能解决,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不,半炷香就行。”
林挽倾微微眯起眼,“那还不快去。”
水神哪还敢多说什么,只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