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光在渠底汇聚成一层薄薄的水膜,不一会儿,水渠中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细细密密的,犹如新雨落在芭蕉叶上,清越而动听。
水神站在渠边,额角渐渐浮起一层薄汗,银白色水光在他周身忽明忽灭。
林挽倾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里却已经在飞快地拨着算盘,以后要不对他好点,有他在,村中就不怕干旱。
水神放下手时,水渠里的水已经能够漫过脚踝。
他微微喘了一口气,偏头看向林挽倾道:“你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林挽倾低头看了看渠里缓缓流动的水,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副额头冒汗的样子,语气和缓道:“还行,就是……”
“比原来的水少了很多。”她说着,眉头皱了起来。
水神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你……你不会要我一次全搞定吧?”
林挽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这么说。”
水神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林挽倾一听,没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有空了就多放放水,起码要让水渠满回去。”
水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不和她计较。
果断转移话题道:“我们去找崇吾吧,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会,真的在准备那件事吧?
林挽倾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崇吾了,上一次见他,还是水神刚被带回来那天。
她偶尔路过山神庙,也不见崇吾的身影。
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随即被她重重按了下去。这样的结果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等到了山神庙,林挽倾面上已无半分异色,仿佛方才的情绪从未存在过。
此时山神庙大门紧闭,她抬手推开一道缝,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空无一人,崇吾不在。
她收回手,准备把门重新合上。
“等等。”水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崇吾在里面。”
林挽倾的手停在门板上,偏过头看他。
水神越过她推开大门,目光落在山神神像上,嘴上毫不掩饰对他的嘲笑道:“他正躲在神像里呢。”
林挽倾愣了一下,躲?他为什么要躲?
水神似乎注意到她的疑惑,却无意解释,只是靠在门边,笑着看热闹。
庙中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