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晏提着一堆补品无非是来走个过场,主要是探探临渊阁的情况和其他人的口风。
他被小莲引入大堂坐着,喝了小半壶茶才见月见急匆匆地出现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宝光少君,只是二人走到半道,月见皱眉与他说了什么,他又转身往回走了。
“殷晏,让你久等了。”
“无碍,无碍。”殷晏笑着说道,“少主倒下了,这偌大的临渊阁一时没了主子,诸多事宜都需你来处理,我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也是好意,我自然是知晓的。”听殷晏这么一说,月见突然有种宅子女主人的心态来,招呼婢女道,“上些点心,怎么让客人干坐着净喝茶。”
“不用,我坐一会儿便走,不用劳烦了。”殷晏顿了顿,说道,“方才若是我没看错,半路折回去的是宝光少君吧,他怎么不与少夫人一同来前厅,莫不是不待见我吧。”
“你这可是误会他了,”月见看了眼厅外,“昨晚这府里来了刺客,得亏瑾辰仙君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少主他受了些伤,床边得有人照顾着才行,所以我让宝光回去了。”
“是啊,昨晚上听说很是凶险,父王最后还来了。”殷晏作势就要起身,“我这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看看少主才行呐。”
“别......”月见脱口而出,跟着也站了起来。
“少夫人这是?”
“药司处来人看过了,并无大碍。”月见笑着坐了下来,“你的心意我定会传达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少主休息了,他这儿正睡着呢。”说罢抬抬手示意殷晏喝茶。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殷晏捧起茶盏,习惯性地拨了拨茶盖,喝了一口,眼尾弯起几不可查的弧度。看这阵仗,陆名渊定是伤得不轻,才需人寸步不离地守着,连宝光少君这等仙君都使唤上了,定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殷晏喝了茶,与月见又聊了会儿便走了。
换做从前,月见必定是要殷晏改口,别一口一个少夫人的,她听着心里不爽利。
但不知怎么的,这次听了却觉得没有任何不妥,她如今的确是这么个身份,呆在临渊阁里守着陆名渊醒过来。
许是瑾辰仙君输了不少灵力,沐药官的医术高明,又许是陆名渊的灵力底子过于强大,伤得那般重,睡了一天便也醒了,换做常人,没个三五天怕是都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