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名渊艰难地睁开眼,模糊一片中,好似看见了月见的身影,调动仅剩不多的灵力汇向睛明穴,眼前慢慢清明起来。
她怎么哭了?是为了他,哭了吗?
他不想让她这般难过伤心,其实他还撑得住的,不会死的,可想要勾起嘴角安抚她却都做不到了。
月见见诛法仙君和白砚侍御全然不理财她,哭着跌爬去瑶毓花神脚下:“母后,你说说情,已经七重天雷了,再这样下去陆名渊会死的!”
“月见,天刑台上容不得你胡闹放肆。”瑶毓花神抬手示意,两名天将立刻上前将月见拉开了,“天君已不再计较你盗取冰莲花一事,但天规不可亵渎,这刑法总得有人受,不然神族颜面何存?”
“我来!”月见拼命挣扎着,泪水哭花了脸,“不是杖刑吗?打我吧,我来受着。一人做事一人当,陆名渊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
“住嘴!”瑶毓花神走向月见,狠狠斥责道,“怎会与他无关,是他用赤渊业火大烧月下冰湖,毁了千年才结下的冰层,你可知那儿的每一粒冰晶都是九转天珠灵力所化,你盗取冰莲花也是为了他的寒疾,此事此刑法他逃不脱,你明白吗?”瑶毓花神缓了缓语气,轻声道,“况且,他是九尾狐,又食用了冰莲花,九重天雷,杀不死他的。”
月见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父君母后终究不会将陆名渊视为己出,他们从始至终只在意她的安危,根本不会尽全力保住陆名渊。在场没有人会心疼他,不,是放眼三界,除了她,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无父无母出生低微的人。
宝光少君说得对,陆名渊本就是为了巩固殷破的统治才会被立为少主,妖王根本不会为他说情。九重天上的神族,此刻都恨他,恨他毁了禁地的冰湖,恨他得到了无人能得到的冰莲花,不仅寒疾痊愈还能增长数十倍的灵力,她狠狠盯着白砚侍御,心下了然,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天君。
她,神族公主,天君顾忌天后势利也不会动她;而陆名渊纵然灵力无边,可身份不过区区妖族少主,作为冰莲花最终受益者,天君要他付出代价,众仙家也在纷纷看着这一出好戏。
月见推不开拦住她的天将,崩溃地瘫倒在地,看着虚弱倒在台上的陆名渊,眼见着他的鼻息越发微弱,整个身子都在不自觉打颤,地上已经洇出了血。
眼前突然闪现出三百年前那个夜晚的身影,陆名渊也是这般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