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儿守卫的一只眼睛悄悄眯了条缝,见二人背影已在远远天边,才开口道:“你说,我们这私自放走月见公主,是不是犯了天条?”
“月见公主,宝光少君。”另一个胖些的守卫睁开眼睛抬起手扒着指头,“咱惹得起哪一位?只是这丹草仙翁也是的,打赌输了给个假迷药,千年来一直都是这德行,输不起。”
“不是假的,”高个儿守卫双眼紧闭,“我是真的晕过去了。”
胖守卫见状赶紧放下手闭上了眼睛,头往一侧一歪,演戏演全套,就这么躺着睡一觉吧。
天刑台上,诛法仙君站在中央,手拿一柄雷纹剑掌管行刑。就见那柄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天际,云层骤然收拢,天色又暗沉了几分。
陆名渊跪在台上,那道光打在他身上的瞬间,一阵剧痛从脊柱直贯而下,像有一把刀从他后背劈了进去,再从胸腔里穿出来一样。
第六重,他再也支撑不下去,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双手撑住,指尖泛白紧紧扒着地面,他已经痛得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只感觉到手掌下的石台在震动个不停。他伏在那里缓了片刻,试着撑了一下手臂,重新抬起上半身,慢慢地,大脑需要重新连接上四肢,指尖微微发着抖。
诛法仙君站在前方,俯视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名渊,微微侧过脸与白砚侍御对了一眼,而后再次举起了雷纹剑。
“住手!”月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诛法仙君稍稍一怔,而后毅然决然将剑尖指向天际。
陆名渊跪在那里,低着头,整个世界分外安静。
他直不起腰,先前的几重天雷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指尖还在发麻,但好像隐隐听到了月见的声音。
用尽全力想抬起头,可又是一道天雷劈了下来,直直击中他头顶的百会穴。一阵剧痛瞬间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柱一路劈下,像一把烧红的铁钉贯穿身体。瞬间,山崩一样的巨响在他耳边轰鸣。
“砰”的一声,他倒下了,意识被这道天雷震散,慢慢从体内剥离出去,先前用来护体的灵力顺着头顶上无形的口子一点点在溃散。好疼,他好疼,骨头像被铁钉一截截地钻着,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疼痛克制不住的生理泪水划过他的脸颊。
风从刑台边吹过,他的衣摆被吹起又落下。
“住手,别打了。”月见被天将拦住,对着诛法仙君吼道,陆名渊的衣摆被吹起的瞬间,她看见了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愧疚,后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