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他将托盘塞进她怀里,“您刚刚也听见少主的话了,让沐药官别再煎了,您也别再来劝了。”
过了半晌,黎熵穿过檀木屏风走进来,就见陆名渊在写字,他躬身禀报道:“属下把少夫人送回屋了。”
陆名渊正好写完一个字,没抬头应了声提笔准备写下一个。明明笔尖落下时还是稳稳当当的,但写到第二笔时,不知为何手腕倏地一松,竖钩便没有压住斜斜飞了出去,他微皱着眉头将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又重新写下一张。
自从两年前坐上少主之位,眼看着离复仇之日又近了一步,他内心便抑制不住地开始躁动,仿佛有股浊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一般,催促着他赶紧手刃仇人。听说练字可以静心,但两年下来也不见什么成效。
一只经验老道的狐狸捕食猎物,应该是先锁定目标再观察其动静,然后压低着身子匍匐前进,利用一切草丛岩石土堆来隐蔽躲藏,确保不被猎物发现,然后是漫长的蛰伏期,只等最佳时机,一击即中。
两千年都忍下来了,也不知怎么如今靠着仇人却越发浮躁起来,陆名渊看着纸上收笔潦草的字迹轻叹一声,索性不写了,将笔搁在了白玉笔山上。
已是申末,夕阳金黄的光将窗台的兰草映在了墙上,风轻轻一吹,墙上的影子便晃动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陆名渊踱步至窗前,檐下的鸟儿受了惊扑棱两下都飞走了,他望着天上带着卷边的云朵,淡淡问道:“要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属下已将那日灵修院一事按照少主的吩咐传出去了。”黎熵说道,“保证现下妖族百姓们皆知您与瑾辰仙君为了少夫人大打出手。”
“那日我借此探了瑾辰的灵力,确实深厚,不愧师从天山,想从神族拿回九转天珠还需从长计议。”陆名渊随意拨了几下兰草,“另外,殷破对我很是忌惮,让谣言传得越远越好,最好让他觉得我难成大器才能放松些警惕,方便我们找蛊毒的解药。”他看着墙上晃动的兰草影子,微微眯起眼睛上手去摸,“我的灵力一直被蛊毒压制着,再彻底解开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既然少主已调查到妖王给您的解药为赤炎晶提炼,与其借着给他操办寿宴的机会在万妖宫里找解药,为何不直接去琉璃渊取原石?”黎熵千年来看着陆名渊遭受蛊毒折磨,自从知道解药在何处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陆名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