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院回药庐的路上,阮筠不停回忆今天傅戎的言行举止,越发觉得奇怪,可又想不出原因。
严格算起来,自回到国公府后她见到傅戎的次数不多,对二十八岁的傅戎了解不及十年前,也说不准如今他的性格究竟是什么样。
跟傅戎接触越多,她越能清晰感觉到他与十年前的不同。
等孙医师回了药庐,阮筠问:“孙医师,他什么时候复明?”
“还没那么快,你不是昨天刚问过吗?”
她“嗯”了一声,直视孙医师,不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我今天碰到他了,他给我一种看得见的感觉。”
孙医师勉强保持神情如常,“你都说是错觉了。”
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她不由多看孙医师一阵,没再追问下去。
“你这么关心定国公的眼睛,等到他真的复明了,你要做什么?”
阮筠一怔。
依照她的猜测,当年谋害她的人无论是大房还是三房,傅戎极有可能已经为她报了仇。
她愿意留在国公府,只是希望傅戎安心治病,早日复明。
“如果到了那一天……”她喃喃,“那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孙医师知道叶绍远带她进国公府的原因,听到这样的答案也不觉得意外。
第二天去东院为傅戎看诊时,孙医师检查完,没有发生病情反复的情况,傅戎日渐痊愈。
他放松下来,顺口说:“定国公,我离开国公府的时候,阮姑娘跟我一起走,到外面开医馆。”
“当啷”一声,茶杯掉落在地,茶水碎瓷片洒了一地。
“你是说……”傅戎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压抑,“她想离开?”
“听她说是等你看得见就会走。”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孙医师奇怪反问,“当初叶大人带阮姑娘进国公府不就是为了你的眼睛吗?”
傅戎闭了闭眼,“孙医师,你绝对不能告诉她我复明一事。”
“知道知道。”孙医师听他说过很多次了,结合刚才的对话,收拾药箱的手一顿,“你不想让阮姑娘离开?”
见他不说话,孙医师忍不住劝道:“定国公,这世上没有人会愿意当别人的替身。”
傅戎听出对方误解他的意思,也不解释,问:“调理期间的药还要喝多久?”
“大概还有五天,之后再根据情况调整。”
“从现在到除夕前,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