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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围了四五个人,站在最外面的一人穿着深灰色冬衣,捋着花白的胡须,低声念叨着什么。
“孙医师。”阮筠扬声唤了一句,顾及周围还有陌生人在场,指向正院的位置,“他还好吗?”
孙医师自然听出她问的是傅戎,冷哼一声:“好得很,还能到外面吹寒风淋冷雪。”
“您是说他在里面?”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试图越过前方的人群寻找傅戎的身影。
“阮姑娘,孙医师。”李管事追上来了,对围在角院外的花匠说,“你们先到院子外面等吩咐。”
那群人应声散去,阮筠挤着跑进角院。
一丛葱郁青竹,枝叶压着尚未融化的白雪,傅戎一身黑衣,双手握住竹身摇晃,竹叶上的白雪簌簌掉落。
他的头顶肩膀落满了雪,覆在眼睛上的白绫站染了雪絮,颜色渐深,晕开浅浅湿痕。
“阿戎!你在做什么?”
手刚碰上他的手臂便被他甩开,阮筠压着一腔怒火,声音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你的眼睛不要了吗?!”
傅戎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质问,沉默地继续摇动青竹。
雪还在掉落。
阮筠扭头看了眼自己亲手种下的青竹,冷声道:“你信不信我直接砍了这一片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