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蹲在墙根下,看着花盆里干涸的泥土,思绪飘远。
孙医师昨天说的那句话还萦绕在脑海之中。
她闭了闭眼,用铲子检查一遍盆里的泥土,之前种的芍药种子已经腐坏,再无发芽的可能。
冬季天气寒冷,不似春日百花齐放,在冬天种花需要花费不少心思。
阮筠现在分不出更多心思,将两个花盆往墙角一推,起身朝药庐正房走去。
她准备像之前一样进书房抄医书,刚走上台阶,孙医师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先不用抄书,跟我去后院。”转到后院,孙医师指着药圃,“有空帮忙打理一下。”
阮筠的目光在黄褐色干枯茎秆转了一圈,“这是?”
“甘草,现在是冬天嘛,外面的枝叶枯萎了,泥里的根茎还在,等明年开春再挖出来,所以还要做一些简单的照看,不会很麻烦。”
孙医师仔细跟她说了一长段照顾甘草的方法,诸如在甘草上面铺一层薄薄的干草,以免雪层太厚导致泥土里的甘草腐坏,如果下大雪,还要及时扫雪。
阮筠认真记下,末了,有些担心地问:“府里很缺草药?”
“不缺,有专门库房存放药材。”
“那您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亲自种植草药?”
孙医师捻着胡须,“看见这么宽的空地,难道你不想在上面种点什么东西吗?”
“……确实。”阮筠又问,“孙医师,你还有别的吩咐吗?不如一起说。”
“暂时没有。”
她琢磨了一下暂时二字,另起问题:“最近我按您的要求抄写医书,《千金方》中提到一个方子,说要用羊胆早晚敷一次眼睛,您在旁边批注说暂时无用,那这卷专治目病的书里,有哪些用得上?”
孙医师诧异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以前学过医?”
“未曾。”
“定国公失明的主要原因是中毒,故而目前思路主要也在解毒,《千金方》里的确提到许多医治眼睛的方子,我之前看过很多遍,老实说,用处不是特别大,主要用来做参考。”
听完孙医师耐心的解释,阮筠明白对方有把握如何解毒后,嘴角不由露出笑容:“辛苦孙医师了。”
孙医师又叮嘱她一番,诸如要认真抄写整理医书、认真照看药圃等等,进屋提起药箱,离开药庐。
阮筠在门口看着孙医师离开的方向,心中暗自猜测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