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即将落在纸面时,忽然顿住,阮筠微微垂下眼帘,目光凝在医书上的墨字许久,久到空白纸面上滴落一个黑色墨团。
或许,她不应该只是枯燥地照着抄录医书上的内容。
她定定心神,重新开始抄写,比以前慢了一些。
*
一连三四天过去了,阮筠照旧帮孙医师抄写医书。
期间李管事和叶绍远都没有在她的跟前露面,也不再说什么让她去给傅戎送药的话。
她不免心生疑惑,特意离开药庐去找了一趟李管事,但被拦在院子外面,没能见到对方。
阮筠只好原路返回。
天气越发的冷,阮筠先去看了看后院的药圃,依照孙医师的嘱托,用扫帚清扫了一部分上面的霜雪,再转回书房抄写医书。
抄了大半个上午,她整理好写满字的纸张,揉揉脖子,准备出去透口气顺带休息片刻。
她一边想刚才抄的药方,回想用到的药材,一边跨过门槛,抬头往前一看,孙医师提着药箱回来了,眉头紧锁,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孙医师。”阮筠心中一紧,两步上前,急声问,“看诊的情况如何?”
她一连唤了两声,孙医师方才回神,略显迟疑道:“情况还好。”
“真的吗?”她心里着急,语气也变得急躁,“您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孙医师眼睛一瞪,花白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你信不过我的医术?”
阮筠连忙摇头,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解释原因:“我刚才看到您愁眉苦脸的,还以为阿戎出了什么事。”
“我是在想药方。”孙医师又皱起眉头,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毒药的方子基本问出来了,具体怎么解,还得再仔细琢磨琢磨。”
阮筠下意识想追问更详细的情况,话溜到嘴边,又咽回喉咙里。
她不曾学过医,对行医治病称得上一窍不通,贸然开口询问,容易打断孙医师的思路,反而添乱。
再者就算孙医师愿意告诉实情,她除了知道傅戎会没事以外,很难再做些什么。
停在原地目送对方喃喃自语地进屋,她自觉不去打扰,想了想,走回书房,在孙医师留下来的一堆医书里翻找。
医书有些杂乱,阮筠小心仔细地找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卷《本草图经》。
治病过程中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