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朝外走。
“你要去哪里?”
她回头,只见傅戎紧跟着起身,两步追到她的身后,紧张盯着她。
“我去取消暑的紫苏饮。”她耐心解释,“你要喝吗?我很快回来,至多一刻钟。”
“嗯。”傅戎没忍住,加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阮筠去了前院,找孙医师要了一大堆药,清热解毒、止血化瘀、去腐生肌等等,多是伤兵要用到的药。
她抱着这一堆药,末了,空着的另一只手拎了个茶壶。
她往回走,远远地便看见傅戎站在月亮门口,瞧见她后飞跑过来,从她怀里接过药。
傅戎猜出她想做什么,说:“随行有军医,他们已经给我看过诊了。”
“所以你还是受了伤。”阮筠率先抬脚往前走。
回到屋里,傅戎收拾干净了八仙桌,她把药瓶药盒依照功效依次摆开,语气平静:“脱衣服。”
傅戎顺从地松开腰带,脱下上半身衣服,层叠堆在腰间。
除去那些陈年旧伤留下的伤痕,阮筠绕着他看了两圈,轻轻按在他的右手臂。
上面淤青还未消散,从肩膀到手肘,看上去有段时日了。
“怎么受的伤?”她取了一盒化瘀药膏,剜一小块在掌心,涂到他手臂上,轻柔抹匀。
药膏是凉的,她的掌心是温暖的,傅戎暗暗挺直腰背,坐得更笔直。
她站在右边,手上动作不停,他目光一偏,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不小心被蛮子砍了一下,没砍到实处,又有盔甲挡着,军医看过了,没事。”
隔着盔甲都能被砍出这么深的淤青,到现在还没彻底消散,当时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阮筠站到他的身后,另取了一盒药膏,抹在后背的伤口。
除了右手臂那道显眼的淤青,其他地方倒是没受伤,他确实把他自己保护得很好,平安无虞地归来。
她垂眸盯着他后背的伤痕,是陈年旧伤,这么多年了,伤疤依旧……等等,她眯起眼睛,凑近细看许久,犹觉不够,手指沿着疤痕一路摸过去。
是她的错觉吗?阮筠不确定,又来回摸了两遍,手感与她那次在阮家时有些不同,伤疤似乎变淡了。
她心生疑惑,手还贴在他后背,蓦地发现掌心之下的肌肤隐约有些发烫,紧紧绷着。
不会是中暑了吧?
阮筠连忙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