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听他解释过十年前误传他战死一事的来龙去脉,望着屋内的烛光,说:“从八年前你由边关返回京城开始。”
那时候傅戎已经知晓她坠崖失踪一事,没能找到她的“尸首”,不愿意相信她真的离去了,满怀仇恨,一心想立下战功为她报仇以及……找到她。
回想过往,那段日子暗无天地,如今在她的面前,傅戎只笑笑:“当时我来的边关也是绥城,还是个小小的校尉……”
傅戎语调平和,无论如何凶险的情况从他口中说出来不过简单一句话,轻描淡写,报喜不报忧。
上阵杀敌,立下战功,加官进爵,还得到不少金银,然后找她,不停地找她。
从清平寺外的那片山崖到方圆百里,从偌大京城到周围府县,甚至连她从未回过的蜀地老家都去找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停歇。
期间有人垂涎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假装是她,有的还聪明地编织出失忆的谎言,又或者像志怪鬼神话本里一样,说什么借尸还魂。
最可怕的是有外敌精心培养的刺客,甚至有人的长相还真与她有几分相似。
这些人的下场都很惨烈。
傅戎不瞒着她,只是将一些少年时期他不会做的事情飞快掠过,不会讲得太详细。
桌上茶杯的茶水续了几回,从他徐徐讲述中,阮筠终于更加了解他过去的十年。
阮筠喉咙发干,微张开口想说什么,又抿唇不语,最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傅戎不知什么时候凑近她的身前,她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专注幽深,里面倒映出她的影子。
她心尖一颤,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长睫扫过她的掌心,有些痒。
“我留了人在关中,他们按照父亲所说的去找那名道士。”傅戎姿势不动,“一有消息就告诉你,他们会想办法请道长过来。”
他的话直击她内心深处,是她最在意的心结,阮筠手不小心往下按了一下,担心他不舒服,她连忙往回缩手。
傅戎动作比她更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我没事,时候好像有些晚了,要去休息吗?”
阮筠心绪烦乱,怕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说错话导致和他的关系更加理不清,可傅戎还站在她的前面,靠的又近,她刚做出起身的动作,傅戎眼疾手快,直接打横抱起她。
“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