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诧异反问,她刚才的问题哪个字提到了年龄,她明明是想问他一直保持精力旺盛的原因。
对上她困惑的目光,傅戎抿抿唇,不想继续说年龄这个话题,另起话头:“我们刚到边关,我打算先摸清蛮子的情况,熟悉绥城现况,之后与其他将领商讨对策。”
打仗一事她不懂,阮筠只听不插话,听出他胜券在握,却想起那些纷乱梦境。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不会轻易上战场冲锋陷阵,可……可是万一呢?
“我听说之前镇守绥城的将领是郭士谦一派的人,这次他被撤职,会不会从中捣乱?”
“兵权交接完毕他就要回京,至于他留下的那些人,心思不正的被调离此地。”
“你离开边关已有三年多,其他人还信任你吗?”
“只是我回了京城,当初我提拔的人还在此地任职,其余边关重镇也有,绥城并非单打独斗。”
听出她话语中对他的关心担忧,傅戎偏偏要直白问出来:“阿筠,你在担心我?”
阮筠沉默。
傅戎也不在意,顺手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即将出门时,身后响起一声轻而坚定的“是。”
他瞬间回头,撞进她蕴满担忧的眼睛里。
“我不会出事,必定平安归来见你。”他一字一句地承诺,“阿筠,我答应你。”
阮筠眼睫轻颤,十年前他离开京城去往边关时也是如此对她承诺。
他确实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傅戎出去一趟,回屋时端着托盘,上面有茶壶茶杯。
吃过晚饭,阮筠不像先前那么累,半靠在椅背上,听傅戎讲绥城内布局及附近地势。
“城内除了军医,还有普通身份的医师给百姓看诊,有些百姓是随军士兵的家属,常年戍边,故而搬到边关与士兵同住,有时候军医也出去看诊。”
她现在也算军医,傅戎事无巨细地向她介绍,说了不少外人难以知晓的内情,唯恐她人生地不熟不适应此地的生活。
阮筠一边听一边记。
许是怕她弄不清,傅戎讲得比较慢,声音和缓轻柔,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冷漠。
眼皮越发沉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片刻,她终于敌不过深重睡意,往后一倒靠在椅背,沉沉入睡。
傅戎上前抱起她。
她睡得熟,不像之前进角院时拒绝,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主屋隔壁是间卧房,他提前吩咐侍女收拾干净,这间角院特意